姜綰不知道是自己鼓勵了齊墨遠,還以為他是自己想開的,心底挺佩服,畢竟順陽王的身份不僅尷尬,身上還揹負了血仇,當初他們都認定傅景元就是順陽王,還心疼他來著……
姜綰握著齊墨遠的手,兩人往柏景軒方向走。
四下丫鬟婆子頻頻望過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八卦什麼,用膝蓋想也知道,姜綰置若罔聞,腦子裡在想別的事。
齊墨遠幾次側目,說話姜綰也沒反應,金兒看不過眼,從背後推了姜綰一下,“姑娘,姑爺在和你說話呢。”
姜綰回過神來,“啊”了一聲,望著齊墨遠道,“你和我說什麼?”
齊墨遠眉頭擰成川字,“父……父王和你說了什麼,讓你這麼魂不守舍?”
姜綰道,“沒說什麼,只讓我們安心待在柏景軒,別想著搬出府去。”
“只是這樣?”齊墨遠不信。
“當然只是這樣了,不然還哪樣啊?”她說的是大實話好麼!
齊墨遠看著她,若只是這樣,她犯得著走神嗎?
姜綰一看就知道他想岔了,道,“我在想錦繡坊老闆娘。”
金兒跟在身後,看著自家姑娘的腦袋瓜,實在不知道自家姑娘在想什麼。
錦繡坊老闆娘幾次三番幫著龐大姑娘要她家姑娘的命,最後還說她家姑娘不是河間王府親生,是她主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這樣的人,不想辦法把她抓了送進刑部,讓她一輩子把牢底坐穿,姑娘還想她做什麼?
要是平時想想也就罷了,姑爺的身份都變了,正是需要寬慰的時候,姑娘不安慰姑爺,她卻想錦繡坊老闆娘!
她要是姑爺,她都能氣吐血了。
正想著,就聽自家姑娘的聲音傳來,“我要再見錦繡坊老闆娘一面。”
金兒眼睛睜圓,“姑娘見她做什麼,她心腸歹毒,嘴裡沒一句真話!”
她居然說姑娘不是老爺和太太親生!
想到錦繡坊老闆娘,金兒就恨不得將她抽筋剝皮卸骨,但姜綰得顧著齊墨遠的身子骨啊,蠱毒一日不解,她一日寢食難安。
以前想不明白錦繡坊老闆娘為何給齊墨遠下毒,現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齊墨遠這倒黴孩子十有八九是受了她的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