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沒給姜大少爺安排府衙,應該是倉促之下不知道塞哪裡合適,讓他自己挑選的意思,姜大少爺是河間王府長子嫡孫,他屬於戰場,不論是刑部、大理寺還是督察院,都只是一時。
對河間王府來說,皇上沒明說,就揣著明白裝糊塗。
金玉閣的靠山是護國公,而護國公的爪牙遍佈朝廷,這三司少不了他的人,金玉閣掌櫃的不論進了哪個府衙,都有性命之憂。
可進了河間王府,護國公的手就伸不進去了。
這邊姜大少爺抓了金玉閣掌櫃一個措手不及,等護國公得知訊息,人已經進了河間王府了。
護國公匆匆進宮彈劾河間王府,正好姜老王爺就在御書房內陪皇上下棋。
皇上聽了姜綰大張旗鼓的賠禮,姜大少爺理直氣壯的抓人,腦門上掉下幾根粗壯黑線,也只有這樣不按常理的行事,才能逼的護國公跳腳。
護國公望著姜老王爺道,“河間王府幾時成衙門了?!”
姜老王爺下著棋,漫不經心道,“皇上給我孫兒安排了差事,卻沒安排府衙任職,我河間王府又一向不招人喜歡,我孫兒對查案不感興趣,只是聖命難為,就不去討人嫌了,只要把這案子查清,對的起皇上的信任便成了,至於在哪裡審案,有那麼重要嗎?”
“反倒是護國公你,我孫兒不過只是抓了金玉閣一小小掌櫃,你都等不及明日早朝便來皇上跟前彈劾我,我可是聽說金玉閣是你護國公的……。”
不等姜老王爺把話說完,護國公臉色驟變,道,“金玉閣和我護國公府沒有半點關係!”
“我只是看不慣你河間王府把朝廷律法當成兒戲!”
“你河間王府還沒有權利動用私刑!”
這一點,倒是佔理。
不過河間王府既然這麼做,自然是想好了應對之策,姜老王爺看向皇上道,“我孫兒是奉皇上之命查案,只因在河間王府審案就要背一個動用私刑的罪名,我河間王府擔待不起。”
“還請皇上再下道聖旨,由刑部、大理寺和督察院各派一衙差給我孫兒使喚,但凡動刑,皆由他們監督。”
護國公臉色鐵青,“那探監呢?!”
哪怕就是十惡不赦的死刑犯,其家人也有探監之權。
姜老王爺笑道,“金玉閣掌櫃的家人、朋友或者東家要探監,我河間王府大門敞開了讓他們進便是。”
只要不怕被扣下審問,只管來。
皇上把玩著手中白玉棋子,笑道,“這事是朕思慮不周,暫且就這樣吧,下不為例便是。”
“皇上……,”護國公還要再勸。
皇上抬手打斷他,“人要真在河間王府出了事,朕定治姜大少爺一個看護不周之罪。”
皇上一心袒護。
護國公也沒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