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公公小心翼翼的看著皇上,問道,“皇上可是覺得世子爺借多了?”
常公公眉頭一皺,“大膽!你也敢問皇上話?!”
管事公公嚇了一哆嗦,撲通一聲跪下,趕緊道,“皇上恕罪,不是奴才多嘴,是奴才覺得世子爺借多了。”
“世子爺說如果皇上也這麼覺得,就讓奴才轉告皇上一句話,這些書已經是孤本善本了,是歷代先人的心血,有什麼萬一,就從這世上失傳了。”
“萬卷樓掙錢還是其次,讓這些書籍能永遠的流傳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常公公看向皇上,世子爺這話說的有道理。
這些書為什麼能藏在藏書閣裡,皇上很珍惜,就是因為世上獨這一份了,彌足珍貴。
可越珍貴的東西也越容易失去。
有多少古籍都在戰火中失傳,即便被藏在宮裡也不是就安了,沒有哪一個朝代能千秋萬代。
拓印十本百本,總有一本能傳下去。
皇上把借書單放下,“想不到靖安王世子小小年紀,已經有這般眼界了。”
常公公連連稱是。
嗯。
齊墨遠都說了是幫姜綰借書,但皇上沒想過姜綰一介女流能有這樣的眼界。
再者,姜綰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不通的人,驕縱任性才是她給人根深蒂固的印象。
姜綰看了萬卷樓的書單覺得書少了些,既然號稱“萬卷”,這書怎麼能少了,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嗎?
齊墨遠和王爺書房裡有的書都在書單上了,但姜綰還覺得不夠。
齊墨遠道,“兵書沒有比的過靖安王府和河間王府的,其他書籍荀老太傅府上最多。”
“能不能借來拓印?”姜綰問道。
齊墨遠道,“荀老太傅愛書如命,不會借的。”
就算人家肯借,也不好借。
人家珍藏的書,萬卷樓拓印了拿來賣錢,這說不過去啊。
要說那些書賣的錢歸荀老太傅,這賬也不好算。
就在這時候,皇上派人傳召齊墨遠進宮,電光火石間,姜綰就想到了皇上。
萬卷樓掙錢不必和皇上分的那麼清,皇上身為天下君主,讓更多的人讀書識字也是他的責任,她就理直氣壯的讓齊墨遠代為向皇上借書了。
齊墨遠帶著兩大箱子書出宮後,沒有回靖安王府,而是帶著書去了莊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