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墨遠扶姜綰坐上馬車,自己沒有進去,而是騎馬。
今兒是書齋開張的日子,這事早幾天就傳遍京都了,大家都想看兩書齋是怎麼龍虎鬥的,甚至京都大小賭坊都設了賭局。
有賭姜綰贏的。
當然,更多的還是壓惜字齋勝。
姜綰的書齋雖然是皇上御賜的,甚至還賜了匾額,但書齋最重要的還是書本和紙張啊。
靖安王世子妃的書齋被惜字齋打壓,沒紙張可用,也沒人幫著謄抄書籍,聽說連墨都買不到,最後還是由宮裡出面找了皇商才把墨買到手。
試問一下這鋪子開的這麼艱難,拿什麼跟惜字齋比嗎?
這鋪子名義上是靖安王世子妃開的,說白了,就是皇上看在姜老王爺和靖安王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給他們兩人薄面,幫世子妃把書齋開起來,反正有皇上頂在前頭,也沒人敢明目張膽的笑話靖安王世子妃。
皇后厚道,善待忠臣,是滿朝文武的福氣,也是天下百姓的福氣。
皇上待在宮裡,沒想到自己就賜了個匾額,居然能贏得百姓們的誇讚,心情是好的不行。
皇上賞賜了姜綰三間鋪子,姜綰的書齋就開在惜字齋對面,大紅匾額被紅綢遮擋,那是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惜字齋掌櫃的站在門口,臉陰沉的幾乎能滴墨。
整整三天了,惜字齋幾乎就沒生意,都在等姜綰的書齋開張呢。
既然撂了話要擠垮惜字齋,就算是打腫臉充胖子,這第一天也得笑著扛下去。
但凡鋪子開張,必定會給顧客不少的優惠,左右也不是特別著急,多等兩天看看情況再說不遲。
抱著這樣的心態,書齋和惜字齋之間的路擠滿了看熱鬧的人,這條路都走不通了。
馬車過不去,齊墨遠下馬車後,把姜綰扶了下來,暗衛開路,姜綰才走到書齋前。
檀越早早的就在了,不止他,櫟陽侯世子和沛國公府三少爺都在。
看到姜綰和齊墨遠,檀越道,“表哥表嫂是掐著吉時來的嗎?”
齊墨遠笑道,“你表嫂急著知道皇上賜的什麼匾額,怕來早了,忍不住把紅綢揭了。”
其實不止姜綰好奇,檀越他們也好奇呢。
奈何紅綢蒙的嚴實,什麼都看不見,又不敢胡鬧,只得耐著性子等著。
書齋管事的上前道,“世子爺、世子妃,吉時到了。”
姜綰和齊墨遠轉了身,兩人一人拽了匾額一邊垂落的紅綢,在一陣鞭炮炸響和嗩吶齊鳴中,稍稍一用力,紅綢就被扯了下來——
萬卷樓。
這是皇上御賜的書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