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涼的冷水在臉上一下便驅趕了清晨勞力後的燥熱和疲憊,舒服極了。
招呼著張磊兒也洗了把臉,在下堂屋的桌前微微歇息了片刻,又得忙著做早飯了。
坐下來便不想再動的李曉霜有些後悔,後悔昨天沒把早上準備早飯的事兒也一併交代給張琳兒,不過一想到挑水也不是什麼輕便的活計,若是再加上做早飯,估計張琳兒一時半會也忙不過來。
這會兒便也只能強撐著想要躲懶的身體,簡單的喝了些水,歇息了片刻後,便起身到廚房煮早飯。
因著現在不是農忙的時候,因此早飯,李曉霜便準備熬些稷米粥配鹹菜便好了,若是農忙時分,則要蒸上米飯才能頂餓支撐著做一上午的農活。
廚房裡有一個大大的櫥櫃,常用的米麵姜醋茶都放在這個櫥櫃裡頭,櫥櫃的雙拉門上還有一支筷子粗細的別籤,用來鎖緊雙拉門,不讓老鼠晚上鑽進去偷吃。
別籤就是一根手指長的小簽字,跟筷子一樣粗細,用麻繩綁著上頭,雙拉門一關上,便將別籤放進拉門中間的那個閉環上,這樣不抽開別籤是打不開門的。
李曉霜開啟櫥櫃的雙拉門,從裡頭稷米布袋裡頭舀了一些稷米放進一個瓦罐裡頭,這個瓦罐是平日裡用來熬粥用的。
只不過李曉霜覺得鍋灶更方便,因此昨天才會用大鍋灶煮粥。
只舀了半碗稷米微微洗淨,放上一大瓢水,擱在小爐灶上生火即可。
塞上粗壯的柴火,連火也用不著看了。
將粥煮上,李曉霜便又忙著把鹹菜從醃菜缸裡拿出了一小團出來,微微洗淨,切得細細的,準備等會兒炒著送粥。
切鹹菜的時候,李曉霜看著鹹菜便想起白肉燜鹹菜,那香甜勁讓李曉霜吸了吸口水,一下子便饞了起來。
在李曉霜的記憶中,貌似已經許久沒有吃上過肉了,上回吃肉還是殺豬過年的時候吧!
那豬肉也沒留下多少,大部分用來換錢了,只餘下一些邊角料過一些豬血內臟,即使是這樣也吃得李曉霜三人心滿意足。
剛切好菜,張琳兒又挑著一擔水回來了,這回兒挑的水比先前多了一些,每個木桶都有大半桶水。
張琳兒不過走了兩個來回兒,把剛挑回來的水倒進水缸,便累得氣喘吁吁,坐在下堂屋的桌上半天也不願意動了。
李曉霜見了也沒說什麼,反正也不著急她一時半會兒就把水挑滿,吃過早飯再挑也是可以的,只要保證一直有水用便可。
李曉霜將鹹菜切好,便拿了另外一個瓦罐開始煮水,想著以後還是喝煮開的水要安全一些。
畢竟這水是直接從小溪接回來的,也不知道水裡面有沒有什麼看不見的不乾淨東西。要是生病鬧肚子了,就她手上那二兩碎銀可頂不上什麼事兒的。
沒錢最怕的就是生病了,窮人家病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