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欲靜而風不止,東興江湖有一種不安的氣氛在瀰漫!先是方氏族滅,眾雄分食,又有霸刀宗無,滿山乾屍,這兩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已經讓東興武修心驚膽戰,可在這當頭,京郊論劍大會接踵而至,太子宮鴻又藉機宴請江湖諸雄,誰都能感覺到一種風雨欲來之勢!
在這正魔對立,風雨欲來的大勢下,若非盛京城皇宮內的哪位天子還吊著一口殘氣,這東興國恐要有翻天覆地之變,在這滔滔大勢下,誰又敢說能保全自己毫髮無損?每個勢力都在暗暗積蓄力量,這江湖正在走向不可預知的方向。
武修當一往無前,寧折勿彎,徐銘身處江湖,無畏天地,他雖有感太子設宴與京郊論劍別有玄機,他仍決定赴會。
若有什麼陰謀詭計、鬼蜮伎倆,一劍斬了便是!
徐銘心若利劍,不畏挑戰,他就是要用手中之劍,為自己的武修之路斬出一條坦途。
徐銘心頭有了決定,便不再理會江湖上的風雨,安心做起了長孫恬瑤的品菜師,這種溫馨平靜的生活,是他在腥風血雨的江湖中僅有的安寧。只有在這不大的不爭樓後院,徐銘方能將近日江湖上盛傳的嗜血邪魔亂江湖,諸多勢力入京都等事忘之腦外。
說起這嗜血邪魔,其宛若流星,突兀現身江湖,其來歷神秘,行蹤詭異,所過之處,無不掀起陣陣腥風血雨,雞犬不留,徒留一地乾屍。自其半月前現世以來,殺人無算,屠城若干,所向披靡,惡名之盛,能讓小兒止啼!
東興武修從其行事風格,功法特點得出其便是毀滅霸刀宗的兇手,正魔兩道在其問世後,竟然難得的達成共識,共剿此獠,可在七八個武靈高手的圍追堵截下,竟然連嗜血邪魔的影子也未曾摸到,讓東興勢力大失顏面。
嗜血邪魔的出現,讓徐銘心頭總有根弦在不斷跳動,因為這邪魔的殺人手法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所過之處,乾屍遍地,雞犬不留這種殺人手法,他翻遍腦海中所有記憶,可就是找不到源頭,可這並沒有讓徐銘心安,反而給他平添了幾分壓力。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正是因為這種直覺,他方能屢屢逃脫種種殺劫!
徐銘思前想後,也想不出嗜血邪魔的來歷,他懷疑太子,甚至是東興各大宗門,連經他幾番調查,仍然還在閉關的鬼王厲無恨也未逃脫徐銘的懷疑,無果,毫無結果!徐銘也曾懷疑霸刀門滅了後林千絕未死,可這嗜血邪魔卻滅了霸刀門,這讓徐銘怎麼也想不通。
其實,這也怪不得徐銘,他又不是神,豈會算得到林千絕的瘋狂!
心頭有事,徐銘卻不會讓其影響到自己與長孫恬瑤的相處,這日傍晚,徐銘照例從修煉室出來,嘴角帶著一絲溫馨的苦笑,這個時候,又該品嚐長孫恬瑤的黑暗料理了。想到此,徐銘又是溫馨又是苦笑,長孫恬瑤一看便是從小嬌生慣養,廚藝天賦低的驚人,廚藝長進的速度慢的嚇人。
徐銘每日晚餐,都是嘴裡笑,心裡溫馨帶著苦,連連誇讚長孫恬瑤廚藝有進步,然後生生把飯菜吃得乾乾淨淨,然後看著長孫恬瑤傻笑,他怎忍心傷了長孫恬瑤的一片心意。
今日的不爭樓,異常的安靜,徐銘覺得甚是奇怪,這時候,長孫恬瑤應該甜甜的笑,讓其去品菜了,白虎毛毛也該不斷在他身前玩耍,可今日,安靜的過分!
“瑤姑,瑤姑,你在哪呢?”
徐銘出聲喊道。院子內一陣涼風吹過,沙沙的響,卻無人聲回應。
徐銘有些著急起來,急忙向長孫恬瑤的房間走去。屋內與往日並無區別,桌上有幾碟小菜,還冒著熱氣。徐銘見此,心頭微松,朗聲道:
“瑤姑,別藏了,快出來吧,我認輸了!”
去歲在妖獸山脈時,長孫恬瑤不時躲起來捉弄徐銘,無人應答,只是桌上唯一的一副碗筷顯得這麼的突兀。
徐銘見只有一副碗筷,聯想到長孫恬瑤最近的反常,想到她能逼退林千絕的詭異實力,他不信東興國有誰能擄走她。
心思百轉千回,徐銘心頭的不安、恐慌噴湧而出,他神識驟然散開。方圓百丈內,不見長孫恬瑤的身影。
砰!徐銘猛地推開門,咻的的一下向不爭樓外奔去。盛京乃東興國最繁華的城市,已經夕陽西下,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熱鬧非常!
轟!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不爭樓內爆發,街道上所有人無不感覺心頭壓了座大山,生命似乎已經不在自己的掌控中。長孫恬瑤的突然消失,心情激盪下的徐銘,已經隱隱控制不住自己的氣勢。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這麼高、這麼瘦的白衣服女孩,看到她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徐銘逢人便問,在他強大的氣勢壓迫下,行人無不戰戰兢兢,豈敢拒絕徐銘,不多時,徐銘化作一道殘影,瘋狂的向北奔去。
盛京城北門外,長孫恬瑤一襲純雪流仙裙,一雙皓臂輕輕的抱著白虎,恬靜的站在盛京北城門外的一座小丘上。
“鳳姨,我知道你來了!”長孫恬瑤皓齒輕開,宛若仙樂般的聲音淡淡傳出。
長孫恬瑤此話一出,天地間天地元氣驟然混亂,一頭通身帶著晶瑩的赤色,帶著修長的尾翎的火鳳凰從天而降,展翅間遮天蔽日,似有烈火灼天。這頭火鳳凰降落間驟然化作一身著火紅宮裝的美婦,眉宇間透著一種高貴,這竟是一頭化形的火鳳凰!
宮裝美婦嗔怪的看了一眼站在山丘上的長孫恬瑤,寵溺的道:“瑤姑,你這次可太調皮了,竟然敢騙你奶奶,閉關後偷溜出來,要不是你暴露了氣息,我還找不到你呢,還跑到南域,你不知道中洲和南域的關係嗎?你自己說危險不危險,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