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生孩子都這樣,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生呢,你不用緊張,宮口全開後醫生和助產士就會過來,每天醫生要接十幾個產婦,不能一直在這裡陪著。”小護士理解家屬的心情,態度很好。
穆瑾琛勉強接受小護士的說辭,卻依然對醫院不滿。
張赫陣痛越來越頻繁,從之前的五分鐘已經縮短到兩分鐘,穆瑾琛感覺到她抓著他的手指突然用力,指甲扣進他的面板裡,他感覺不到手上的痛感,而心裡猶如有一把刀不停地攪動,一隻無形的大手卡在他的喉部,讓他透不過氣。
看著張赫疼,他卻無能為力,“老婆……”
穆瑾琛雙手握著張赫的右手,將臉埋在三隻手上,輕輕的親吻張赫的手背。
張赫感受到他的吻,緊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因為疼痛而發出聲音。
“老婆,還是剖吧!”穆瑾琛實在是受不了,他抬起頭看著張赫,他不知道他不在的這五個小時裡,她是怎麼度過的。
“馬上就要生了,這個時候剖宮產不是受兩遍罪嗎?”小護士出口教育,“已經堅持到這個時候,最疼的就是開宮口,馬上就開全,現在剖等於之前的罪都白受了,順產生後回病房就可以自由走動,剖宮產肚子上開一刀,生的時候有麻藥,麻藥過去養傷口更受罪!至少五天下不來床。”
穆瑾琛被小護士一提醒,瞬間瞭然,在肚子上劃開一道口子,麻藥過後依然受罪,他拿出一條毛巾給張赫擦額頭上的汗水。
陣痛過去,張赫抬手推了推穆瑾琛,“老公你出去吧,護士剛才不是說馬上就生了嗎?你出去吧!”
“我還要留下幫寶寶剪臍帶呢。”穆瑾琛知道要留下只有這個理由還有微薄的說服力。
“……”張赫抬手撫在穆瑾琛的臉上,她知道他心疼她才結婚這麼多年一直不讓她要孩子。
“老婆,別說話,不疼時休息一下。”穆瑾琛在張赫孕期看過很多關於孕婦妊娠的書籍,剛才看到張赫狼狽的樣子,腦子裡只剩下空白,現在想起陣痛是間接性的。
張赫點點頭,知道無論她說什麼他都不會離開,便不再執意趕他出去。
助產師進來,“開幾指了?”似乎在問小護士又像說給自己聽,戴上白手套走到產床床尾處掀開蓋在張赫下半身的床單。
“全開了,將兩腿蜷起來,雙手抱住膝蓋,陣痛時用力。不痛時放鬆抓緊休息,儲存體力。”助產師指導著張赫,幫她將腿蜷起。
“啊~”張赫沒忍住喊出聲,穆瑾琛額頭上瞬間滾落豆大的汗珠。
張赫已經顧不上安慰穆瑾琛,她痛的很快要暈死過去,感覺到心臟都在顫.抖,她知道自己現在十分狼狽,雖然穆瑾琛帶給她安全感,但她並不想讓他看著她現在的樣子,她現在後悔讓他陪產。
大約四十分鐘後,孩子依然沒有露頭,醫生、助產師、護士圍在床邊,指導她用力的方式,卻無濟於事,這個階段只能靠她自己,周圍再多人也幫不上忙。
張赫精疲力盡,所有人都在給她打氣,她也想快點將孩子生出來,但真的沒力氣了,之前已經疼得她消耗掉幾乎全部體力,這已經是她的極限,她腦子裡一團漿糊,已經沒辦法正常思考,只祈求寶寶爭氣些努力出來。
醫生又檢查一遍胎位,“胎位正,沒問題,自己可以生,用力吧!”
“可不可以用鎮痛泵?”穆瑾琛突然想到。
“不需要的,馬上要生了,鎮痛也有一定副作用,已經到這一步再堅持一下。”醫生平淡的說道,生孩子在她眼中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每個女人都要經歷,畢竟她上一天班要見十幾個這樣的產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