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城已經是寒冬臘月,天氣溼冷,葬禮匆匆結束,洛小優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遺棄,她唯一的親人也離她而去。
洛小優站在天寒地凍的墓地前,久久未動,看著前來參加父親葬禮的賓客,在寒風中匆匆離去。
“洛小優。”一個渾厚的聲音像一雙大手將寂靜的空氣撕開一條裂縫。
若白站在夏侯颭身邊,看著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一抹纖柔矮小的身影,還真是個孩子。
洛小優緩緩轉身,眼中的淚水模糊了視線,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只看到兩個魁梧的男性身影,從聲音判斷應該是個伯伯,“感謝叔叔,伯伯參加我父親的葬禮,再見!”
若白眼角抽動,這麼小的丫頭叫他叔叔也無可厚非,只是叫他父親伯伯叫他叔叔,這個輩分夠亂的。
但是人家剛失去父親,也不好計較。看著弱小的她沉浸在失去親人的哀痛中,若白想起小時候他母親離事的情景。
“我是夏侯伯伯,你還記得嗎?”夏侯颭渾厚的聲音竟讓洛小優感受到安全感。
洛小優抬頭,對上夏侯颭的臉,點點頭。這個人她記得,很多年前爸爸帶她見過幾次。
“你父親把你託付給我,他說讓你給我做兒媳婦,這是我兒子夏侯辰靳,我把他給你帶來了,以後你跟著他吧。”夏侯颭直截了當,完全不考慮人家小姑娘能不能接受,說完轉身離開。
洛小優震驚的看著遠去的背影,什麼叫給她帶來了,她沒要好嗎?似乎她父親真的說過那句話,不過她當時只有十二歲都能聽出來是一句玩笑話,難道他快六十歲的人聽不出來是玩笑嗎?
“走吧?”若白看小姑娘穿的衣服並不厚,一身黑色的羊絨大衣,根本抵不過幕城臘月的海風。
洛小優的視線終於落在若白身上,她一米六的身高,想看到身高一米九五的男人的臉,要使勁仰起頭。
這一抬頭,徹底被眼前這個男人驚豔了。四目相對,那雙深邃的藍綠色眸子讓洛小優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剛才是叫她叔叔嗎?她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一頭金色的捲髮,在風中恣意的變換著造型。如凝滯般白皙的面板,藍綠色的眸子,精緻的五官,簡直是魅惑人間的妖孽。洛小優心跳開始撲通撲通得加速。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長得如此好看,可是洛小優還沉浸在失去親人的痛苦中,沒有心情繼續欣賞。
若白轉身,邁著大長腿朝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走去。見其他人都離開,洛小優只好跟上若白。
天太冷,站了整整一下午,雙腿又木又麻,洛小優一抬腿一個趔趄坐在地上,天上零星的飄下雪花,洛小優顧不上欣賞幕城的第一場雪,看著離得越來越遠的男人背影,慌亂的揉捏著自己的小腿。
若白察覺到後面的人沒有跟上,停下腳步轉身,女人就是一個麻煩的動物,孩子最麻煩,這個處於孩子和女人之間的生物更恐怖,若白從沒有察覺初遇楊尚霓時她也十八歲,他為她做任何事都不覺得麻煩。
若白彎腰將洛小優打橫抱起來,他性感好看的薄唇從她髮梢劃過,他清冽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的瞬間,讓她原本凍僵的血液幾乎一瞬間沸騰,小巧的臉頰也如掉進沸水裡的溫度計一路飆紅。
若白將她扔到後坐上,洛小優憋了一路到終於憋出兩個字,“謝謝。”
“嗯。”若白淡淡的回了一個單音節,便上駕駛室開車回到市中心。
“你家在哪?”
“在幻想小鎮,地鐵二號口西邊那個小區。”洛小優以為若白要送她回家,從此那個家裡就剩她一個人。
車裡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