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也挺好的,她在幕城每次聽見消防車警笛的聲音,都心驚膽寒,他每次出任務,她都擔心他再也回不來。
尤其去年秋天幕城及周圍連續下了三天大暴雨,臨市發生了洪災,幕城的消防隊抽出一部分去救援,就有付陽雲所在的幕城支隊。
他從進入消防隊那刻起,就將使命和責任注入血液,無論前方是刀山還是火海,他都會勇往直前,對遇難的人,他從來都是不離不棄,甚至每次任務中,他都不會去考慮自己的生命。
這一去就是三天,鄭婷每天守著新聞,每看到報出遇難的消防官兵,她的心就跟著涼一次。
直到第四天他返回幕城,她才算活過來。那種煎熬的等待,她真的再也人忍受不了。
付陽雲跟隊裡請了假,一直將她送到機場,將行李託運後。鄭婷突然轉身抱住他。
“你以後會愛上別人嗎?”她小聲抽噎著。
他沒有回答,拍拍她的背,“走吧。”
“真是個狠心的男人。”鄭婷踮起腳,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她想狠狠的咬一口,給他留個記號,可是她捨不得。
放開他,轉身走向安檢。
看著她過了安檢,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落淚。
他在心裡回答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愛上其他的女人。
她走了,他以為他會恢復正常的生活,然而他只是恢復了兩年前的生活,並非他想象的正常生活。
鄭婷到法國不再關注幕城的訊息,也沒再聯絡付陽雲,她擔心只要有一點他的訊息,她都會動搖,馬上飛回幕城。
直到研究生畢業,她遲遲不敢回幕城,她擔心一回幕城她會第一時間衝到幕城消防支隊。
她又在法國留了半年,近兩個月心裡一直不安,頻頻做噩夢,她翻出躺在她手機通訊錄裡三年半沒動過的電話號碼,卻是關機。
連著給他打了三天電話,都是關機,難道他已經換電話號碼了嗎?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她當天乘坐飛幕城的航班。
一下飛機直奔幕城消防支隊,到消防隊門口,問站崗的戰士,“付陽雲還在隊裡嗎?你能幫我叫他出來嗎?”
站崗的戰士是新兵,沒見過鄭婷。
“付陽雲,沒在隊裡,兩個月前就進醫院了,還沒醒呢。你找他什麼事啊。”
兩個月前就進醫院了,還沒醒?鄭婷本就擔心幾天沒睡好,聽他這樣說,眼前一黑。
“哎,哎。你沒事吧?”
從消防隊院子裡走出來一個老兵,他認出鄭婷,鄭婷從三年前消失,再也沒來過他們這裡找付陽雲,付陽雲也沒跟他們提起過她,他沒想到她今天會再次出現在這裡。
“鄭小姐,你沒事吧?”
“付陽雲,怎麼了?”鄭婷穩了穩心神問道。
“一場火災,他出任務時為了救一個小男孩,受了重傷。”
鄭婷問清楚地址和病房,直奔醫院。一進病房,她顯些再次暈過去,病床上的人渾身插滿管子,帶著呼吸機,露在外面輸液的那隻手,手指已經被燒燬黏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