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九月,倭島的風都是冰冷的。
王子騰從戰船上下來後,強撐著挺直了腰桿離開了碼頭,一直等他進了城回到帥府,這才在親兵的攙扶下進屋躺在了軟塌上。
不到知天命的王子騰,此時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悍將威風,反而如那風燭殘年的老人,連連咳嗽。
“侯爺,還是喊大夫過來給您瞧瞧吧。”
親兵是真的擔心自家主子的身體,島上的氣溫下降比之京城要早很多。
這才九月,只要是沒有陽光的日子,倭島上就已經出現了陰冷的白霧。
出一次海,自家的主子就要病上一次。最主要的是,主子為了大局,硬是強撐著。
雖說親兵又勸了一次,可王子騰依舊是搖了搖頭。
“去尋城裡最漂亮的女子過來……”
“主子……”
王子騰擺了擺手:“去吧,老規矩,人找來送到後院,只要她們不出院子,要什麼你就讓人送過去。”
若是以前,王子騰才不會有什麼仁善之心,利用完了這些女子,能留個全屍就算不錯了。、
可如今不同,他要給王家積福。
“對了,靖王那邊怎麼還沒有訊息?你再派一隊人馬,去肥前藩問問。咳咳……”
說話間,王子騰打了個寒顫又咳了起來。
親兵將熱好的薑湯送上,伺候王子騰喝了幾口口,這才繼續回話:“靖王爺那邊還沒訊息,不過石見那邊有信使過來,是靖王早前派過來的,說京城有了訊息,陛下復了永豐侯的爵,並擬定永豐侯九月初一出京,前來倭國出任徵倭大軍的監軍,兼欽命扶桑都護府安撫使。”
“按時間推算,這會賈琮應該已經在去登州的路上了。”
聽聞賈琮要來,王子騰的心情挺複雜的。
賈琮是要跟皇帝要來的幫手,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他的身體情況比預想的要差得多。
恐怕他熬不到賈琮抵達倭國了!
“主子,依屬下之見,靖王應該是不打算回京,他這是避而不見。”
親兵猶豫再三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王子騰聞言只是苦笑。
別說其他人,王子騰心裡又何曾不是如此想法。
靖王劉怡,皇族中最為善戰之人。這人就是殺神轉世,讓他在即將全面開戰前離開戰場,跟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自打他帶著聖旨抵達倭島,就沒找到劉怡的人。
劉怡這廝就是為了躲他,到時候仗打完了,劉怡肯定是一攤手:瞧,不是我不遵聖旨,是我壓根就沒見到聖旨,這就不能說我抗旨不遵吧……
“一個劉怡,一個劉恪,一個賈恩侯,都他孃的不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