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甜甜坐下後,白袍獸人就開始絮絮叨叨的講起了他和明曦的往事。
故事其實很簡單,回憶起來卻有些艱難。
他原本是一個棄子,沒有父獸母獸,也沒有兄弟姐妹,整日靠著撿垃圾堆,過日子。
黑區的拾荒者特別多,有很多人都以此為生,而且黑區沒有規矩,黑區一向看的都是能力,誰有本事,誰就能得到所有的勞動成果,就連垃圾也一樣。
雖然靠撿垃圾在黑區為生的,基本上都是些老弱病殘,可裡頭總歸是幾個靠著搶劫來壓榨的組織,靠蠻力來爭奪這些東西。
沒有家人沒有兄弟,也沒有什麼依靠的他自然是被各種地頭蛇欺負的物件。
撿來的垃圾一半被地頭蛇給搶,剩下的一半還要給其他同伴,以免自己受到他人的排斥,晚上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自己只能靠著一點點偷藏起來的小部分垃圾去回收點,換去少量食物勉勉強強的活了下去。
他人的欺辱,打罵,每日的飢餓難耐,以及內心的孤獨黑暗,一度讓自己想放棄生命,因為他本沒有什麼活下去的意義。
辛辛苦苦,磕磕絆絆,終於在他六歲時最寒冷的冬天,他決定冒著風雪獨自去無名崗了結自己的性命。
無名崗是黑區獸人們屍體存放的地方,在黑區凍死餓死的人每天都不在少數,運氣好的,碰上個好心人會將其送到無名崗,挖個坑,好好埋了。
運氣不好的,就會被隨便一丟,讓屍體任由蟲子啃噬。為了讓自己死後少些折磨,不少將死之人都會提前去無名崗給自己挖坑,以便死後能有個安詳。
他永遠都記得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因為那是他最為悲傷的一天,心如死灰的想離開這個世界。
而那一天又是他重生遇見光明的一天,因為在那天晚上,他遇見了明曦。
原以為在這種日子裡,沒有人會來打擾他最後的時光,可偏偏明曦卻來了,當時自己已經凍的半死了,絲毫沒有什麼活動能力。
他就看著她將自己從土裡挖出來,然後一直把他拖到小醫館,拿出她身上所有的值錢的東西,求醫師救治他的命。
等自己命好了,明曦說她看自己也很窮的樣子,估計還不了她醫藥費,反正她在這也沒有家,乾脆讓自己以身相許做她弟弟,等她以後老了沒人要自己養她好了。
就這樣他莫名其妙有了個姐姐,莫名其妙還多了個名字叫明南,明這個姓他從來沒聽過,而且明南這名字聽上去其實也很蠢,可明曦喜歡,那就隨她去吧。
說是以後他養著明曦,事實上都是明曦在養著他,那日的風雪太大,凍的幾乎要了他半條命,因此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住醫館裡。
醫館裡他治療的費用,全都是明曦一個人交的,每日他就看著她穿著他破破爛爛的衣服,裝的跟個小乞丐似的髒兮兮出去,然後髒兮兮的帶著錢和食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