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很疼,疼的整個人都要爆炸。
身體更疼,似乎有人在拿著冰冷的刀鋒刀划著她的身體和臉頰,一下一下,刺骨又生疼。
敏珈努力想睜開眼,卻發現身體只能感受到疼痛外,自己根本沒辦法控制什麼,迷迷糊糊,只能見到昏黃的燈光,以及模模糊糊的白影。
敏珈迷迷糊糊的,意識也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意識清醒的時候,只能感受到疼痛,痛到極點了,又會慢慢昏迷。
昏迷時,她總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
她夢到了自己在安家生活,坐在安家為她精心準備的公主床上,床上鋪滿了一件件漂亮裙子以及精緻首飾,哥哥們會溫柔的牽著她的手,父獸會溺寵的抱著她,爺爺也對她輕聲細語,和藹親切。
安家大大小小的人都尊稱她為安家小小姐,全首都區獸人都讚美她,然後她進雌獸育養院,享受著眾星捧月搬精緻生活。
忽的,她又好像莫名其妙被人推了一把,回到了自己的小時候,冰冷交加的夜晚,自己只有一身破病服,飢腸轆轆,找遍所有大街小巷都找不到一點食物,人人避她如瘟疫。
她又好像回到了雌獸育養院裡頭,日子清貧,但是自己在那裡快樂成長著,成長到十八歲後,阿霖紅著臉花了所有積蓄買了戒指向她表白,她答應了,周圍人都給予祝福,之後阿霖便帶著自己離開了雌獸育養院,兩人相伴一生。
等等,與阿霖相伴一生?
呵,自己……自己怎麼可能喜歡阿霖這種只會跟在她屁股後面獻殷勤的蠢傢伙呢?
自己喜歡誰也不會喜歡他好嗎?
況且……況且阿霖……阿霖也沒有了……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漆黑的夜晚,天黑的什麼也看不見,身後的的腳步越追越近,火光越來越亮,阿霖捂著肚子,大聲嘶吼地喊著她離開。
當時阿霖的表情是怎麼樣的?
好像很痛苦,急切,悲傷,無能為力又帶著點疏離。
疏離?阿霖那個蠢傢伙,怎麼可能會出現那種表情啊?一定是她看錯了吧。
從來都是她嫌棄他,怎麼肯能輪的到他來疏離她呢。
一定是她看錯了。
都是……都是那個安甜甜!要是要是沒有她的話,那……那安家也不會撤了她的資助,甚至關押她,她也不用去逃出雌獸育養院,去第一軍校幹這種事情,阿霖也不用帶著她逃跑,最後吃了斷腸草死掉。
不對?阿霖為什麼要真吃斷腸草?明明……明明之前說好做做樣子的不是嗎?而且安青好像……好像帶他去治療了……為什麼阿霖還會死呢……
為什麼呢……為什麼呢……
敏珈的頭很痛,她做了各種各樣的夢境,夢境時好時壞,上一秒她還在公主床上躺著呢,下一秒就到了黑暗隔離房的冰冷地面上。
明明前一秒她還享受著眾人的吹捧,後一秒她就被堵在福利社的角落,被雌獸育養那堆孩子們嘲笑奚落,喊著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