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胡紅英悶哼一聲。
兔兒爺頓時醒悟過來,搶先一步衝到駕駛車門旁邊,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
而徐慧則拉開後排座的車門,恭敬地說道:“師父師孃,請!”
胡紅英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抬手想要扶著我坐進去。
怎麼個意思,連開車的權利也被剝奪了?
我徹底無語了,想爭辯,但卻覺得沒什麼必要,只好不滿意的坐在了後排座椅上。
胡紅英挨著我坐下,而徐慧則走到副駕駛位置坐了進去。
汽車立刻啟動,按照胡紅英的指示向西郊廢棄工廠而去。
一路上,胡紅英慵懶的靠在我肩膀上,笑道:“真好,又找到我們當年策馬奔騰的感覺了。當年你是陝西道上鏢師,我是甘肅酒泉的獨行馬賊。有一次,我截了一隊鏢車,把鏢師殺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你。”
我渾身打了一個冷戰,原來胡紅英以前是做馬賊的。
而且是手段殘忍,講究不留活口的馬賊!
胡紅英繼續說道:“你是堅持到最後的鏢師,當時我策馬向你衝過去,舉刀就砍。而你明明可以躲開,卻突然張開雙臂,迎著我的砍刀撞了過來。結果,我一刀就砍掉了你的腦袋!”
我苦笑不已,這一對鴛鴦見面的情形真夠奇葩的,直接就是砍腦袋!
“我感到很奇怪,因此策馬回來,檢查你的屍體。”胡紅英的笑容更溫柔了,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把頭紮在我懷裡,說道:“當時我看到了一個身體和一個頭顱,的確已經分家了。可是你的頭顱卻突然眨了眨眼睛,衝著我笑道‘小妞你好美,我們做夫妻可好?’”
我把胡紅英往外推了推,苦笑道:“你說的是不死妖王,我不是!”
“你是,你絕對是!”胡紅英卻倔強的扭了扭身子,說道:“我嚇壞了,騎著馬撒腿就跑,一直跑出去十幾裡。但是我不死心,以為是幻覺,於是我就又回去檢視了一次。結果發現,你的腦袋竟然重新長起來了,你還衝著一群鏢師的屍體搖頭嘆息,說什麼為什麼你們都死了,我為什麼死不了!”
這個不死妖王,看來是幾千年來想死,始終如一啊!
“你看到了我,就走過來,說道‘你要是能殺死我,我們就做夫妻吧!’”胡紅英面帶陶醉之色,說道:“我當時太害怕了,就舉起刀,砍掉了你的一條胳膊。結果你說,不行的,這種方法我已經嘗試了上千次了,我死不了!”
“後來呢?”我其實也被這個恐怖的故事吸引了。
“師孃,後來你就答應了師父,你們兩個就在一起了?”徐慧更是回過頭來,雙目閃爍。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胡紅英嘆息一聲,說道:“我當時已經知道他是不死妖王了,我知道我殺不死他。我想,要是能和不死妖王成為夫妻,那不是更好嗎?結果,我的人生徹底被改寫了。有的時候我在想,要是當初我沒去劫那趟鏢,該多好啊!”
我連忙說道:“你現在後悔,也來得及!”
“休想!你禍害了我幾百年,想拍拍屁股裝沒事人似的一走了之,沒門!”胡紅英頓時雙目圓睜,惡狠狠的掐了我一下。
我疼的直咧嘴:“冤有頭,債有主,你說的那個人真的不是我!”
恰在此時,兔兒爺停下了小六,回頭說道:“主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