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開車接到陳婉的時候是下午六點。
他選擇在明天正式與從金陵過來的葉有道、張資承以及陳遠談四塊地皮合作的事宜,為了體現自己對陳婉的重視,刻意選擇在今天晚上請她和她父親陳遠吃飯。
私下請客,本來就代表了更多的重視,李牧這個小小的舉動,卻讓陳遠的心裡格外激動。
三個人這次進京,就是準備靠著李牧進軍燕京市場,對他們三人來說,李牧是高高在上的資源提供方,能在李牧這裡獲取相應的資源對他們來說就已經是夢寐以求的事情了,更何況陳遠本身就是依附著張資承生存的,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經濟實力,與李牧都相差了十萬八千里,而自己剛到燕京李牧就要私底下請客,讓陳遠受寵若驚。
因為李牧之前交代過陳婉,這次吃飯是私人性質,故此,陳遠不確定李牧的用意,所以就沒有事先跟張資承以及葉有道說起,六點一刻,陳遠接到陳婉的電話,便以約了朋友為理由,先從酒店出來,到門口時,李牧已經開車到了酒店門外。
陳婉原本坐在副駕,此時已經換到了後排,陳遠剛出酒店大門,陳婉急忙推開車門衝他招手,說了聲:“爸,這兒!”
陳遠看到車裡戴著口罩的陳婉,腳下不由快跑了兩步,上了李牧的車,剛坐進車裡,陳遠便對回過頭來的李牧說:“李總您好,第一次見面,請多關照。”
說著,陳遠還下意識的抬起胳膊,穿過座椅把手伸向了李牧。
李牧一看陳遠竟然對自己滿臉尊敬的樣子,心說陳婉就坐在後面,您這個當長輩的對我這麼客氣,我哪能拿得住,於是急忙雙手跟陳遠的單手握了握,口中受寵若驚的說:“叔叔您千萬別這麼客氣,直接叫我李牧或者叫我小李就行。”
陳婉原本還因為爸爸的舉動而有些尷尬,但眼見李牧如此,心裡便稍稍鬆了口氣。
她雖然覺得爸爸剛才的語氣與態度有些謙卑,但心裡也非常理解,多年經商的人,相比暴發戶來說,一般都非常低調和禮貌,對與自己相同級別的人都會格外客氣,面對比自己更高階別的,態度自然也就謙卑一些,這也是爸爸多年養成的習慣。
如果沒有陳婉這層關係,就算陳遠大了李牧三十來歲,在李牧面前稱“您”也無可厚非,年齡大不代表地位高,商場一切還是按實力說話。
陳遠此時也沒想到,李牧竟然會這麼隨和,不但一張口就叫叔叔、稱“您”,甚至還自稱小李,這哪是一個身價百億級別的大富翁會說出來的話?
就在陳遠不知該如何答對的時候,身邊的陳婉急忙開口說:“爸,我跟李牧去年六月就認識了,關係很近,你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您就把他當成我的好朋友就行。”
李牧也急忙附和道:“是啊陳叔叔,我跟小婉認識很久了,甚至連張克軒他們都是透過小婉認識的,所以您跟我就不用這麼客氣了。”
陳遠一直不知道女兒是怎麼認識李牧的,還一直自以為女兒是透過張克軒他們認識了李牧,如今一聽,連張克軒他們都是女兒介紹李牧認識的,那看來他和女兒真是認識很長時間了。
想到這裡,陳遠心頭一鬆,同時也不由一喜。
剛見李牧,他就這麼客氣,這是個絕佳的預兆。
接著,陳遠樂呵呵的說:“我還不知道你們原來這麼早就認識。”
李牧一邊啟動汽車,一邊笑著說:“那時候我剛高中畢業,正在去高考的路上腳踏車壞了,小婉開車送我去的考場,要不是她,我哪能考得上人大。”
陳婉一聽這話,俏臉登時就紅了,李牧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力可真是不一般,明明是自己開車把他撞昏過去了,結果到他嘴裡,自己當天反而變成了助人為樂,心虛之下,不臉紅反倒是怪了。
陳遠不知李牧是在說瞎話,聽完還一臉驚訝的看著陳婉:“是嘛!怎麼一直沒聽你說起過?”
陳婉一邊有些慌張的胡亂梳理著劉海,一邊支支吾吾的說道:“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陳遠看著陳婉慌亂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說你要是早告訴我認識李牧、而且關係還這麼熟,咱家沒準早就能搭上這條線,李牧能耐這麼大,那宋亮搭上他之後,簡直是飛上枝頭變鳳凰,極為巨大的轉變別說自己羨慕,就連葉有道提起來,也是滿臉欽羨啊!
不過陳遠心裡一想,雖然自己沒沾上李牧的光,但女兒能成為國內一線主持人,這可幾乎全是李牧的功勞,否則就算以自己的能耐,也是最多找找關係把她送進南蘇衛視,絕對沒有實力把她捧到能進燕京衛視,更不可能讓她在湘南衛視最火的綜藝節目裡擔任唯一一個女主持,這個能力唯有李牧具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