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馬老闆在電視機前鐵青著臉看李牧的專訪,說真心話,他一點也不想看李牧這麼囂張的在全國收割信仰。
但是,樂淘眼下已經做好了上線前的全部準備,他知道自己物流一戰沒能伏擊李牧,接下來就必須讓樂淘在正面戰場跟李牧較量,所以他必須要分析李牧在電視機前都說了什麼、透露了什麼資訊、釋放了那些訊號,然後再評估他這次專訪的社會影響力。
樂淘既然已經籌備完成,爛在船塢裡是不可能的,關鍵就看什麼時候下水,下得早了,可能沾水就沉;下的晚了,可能連第一島鏈都衝不破,還談何星辰大海。
在看到《面對面》的片頭之後,馬老闆心裡有和趙賢良一樣的看法,央視真的是李牧親媽,各種費盡心思為李牧起高臺。
李牧也裝的一手好逼,談吐舉止輕鬆自然,謙遜低調的同時,又處處透著與他這張略顯稚嫩的臉所完全不同的霸氣與氣魄,馬老闆雖然一萬個不願接受,也必須承認,李牧在這次專訪之後,一定會成為全民偶像,個人光環實在是太過於耀眼。
原本馬老闆還只是感嘆對手的強大,但沒想到一扭頭的工夫,李牧就又坑了自己一把。
自己公司旗下三家快遞公司故意拖淘寶後腿、試圖藉此瓦解淘寶品牌日的事情早就被劉鏹東在電視上曝光過一次了,現在三個快遞公司都在接受調查,自己正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結果李牧今天又親自在電視上補了一刀。
李牧這一刀比劉鏹東捅的狠,兩人眼下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今天李牧在電視上說完這話,估計明天有關部門就會更嚴厲的調查三家快遞公司的違規行為。
馬老闆在這一刻真是心力交瘁,跟李牧這種人做對手,真的是太痛苦了,他有各種各樣的辦法可以對自己發起攻擊,而且他決不放棄任何可以攻擊自己的機會。
就在馬老闆情緒激動的時候,電視畫面中,孫俊益說:“我們聊了這麼多品牌日的事情,我個人倒是很想把時間軸再往更久之前推一推。”
李牧微微點頭。
孫俊益接著說:“網際網路在國內興起沒幾年,你今年不過才20歲,那你是在多大的時候第一次接觸的網際網路?”
李牧想了想,說:“15歲左右吧。”
孫俊益又問:“那是什麼樣的機會讓你接觸到網際網路的呢?”
李牧笑著說道:“網咖,其實那個時候在我們老家海州還沒真正意義上的網咖,都是開在家庭裡的電腦房,一共也就五六臺電腦的那種。”
李牧很想就這個話題多說一些自己的觀點,於是便繼續說道:“其實即便到現在,國內有家用電腦並且接入網際網路的家庭也還是極少數,對於我這種工薪家庭的孩子來說,接觸網際網路的唯一機會基本上就是網咖了。”
“以前想上網很不容易,一方面是沒什麼零花錢,另一方面是還要躲著家長,我爸媽當年把電腦、遊戲和網際網路視作豺狼虎豹,明令禁止我接觸,也幸虧我稍微有些叛逆,總是想盡一切辦法揹著他們去網咖上網。”
孫俊益接過話去,點頭說道:“家長對網咖確實是比較緊張和擔心的,我想這不光發生在你身上,在絕大部分青少年身上都是一樣。”
李牧點了點頭,說:“任何東西都是兩面性,我在上小學三年級以前,爸媽擔心我過馬路不會看車,所以無論多忙,總是要有一個人負責接送我上學放學,但是等我年齡稍大一些,懂得在行走過程中遵守法規、保護自己之後,他們就不再擔心我一個人上學放學了。
汽車是可以要人命的東西,但我十歲之後,我爸媽便覺得,我在它面前擁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
電腦和網際網路只是一部機器和一個虛擬世界,可一直到我十五歲的時候,我爸媽依舊覺得我不能在它們面前保護好自己,從而嚴格要求我完全與它們隔絕開來,我覺得這是一種非常嚴重的區別對待,戴著明顯的有色眼鏡。”
李牧這一席話,讓電視機前所有的青少年感動的淚眼摩挲,也同樣讓所有的家長心中第一次對自己的觀點和做法產生了懷疑。
這時,李牧又說:“我不否認電腦和網際網路存在一些負面的資訊,但是更不可否認的是它自身對人類社會無與倫比的貢獻與價值,如果所有的家長都在這個方面對青少年矯枉過正的話,那反而會扼殺華夏年輕一代對網際網路的熱情,從而扼殺整個華夏網際網路的發展程序。”
“如果沒有網際網路,或者如果我沒有接觸到網際網路,很可能我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裡,而是坐在清華、燕大的校園裡一門心思的讀書。”
“我花著父母拼命賺來的錢在校園裡平庸的度過四年,四年之後我從學校畢業,考上一個公務員或者進了某家國企,過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