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是典型的白人至上份子,其實在西方上流社會,這樣的人並不少見,只是大部分都隱藏的很好。
所謂隱藏,也只是不把種族歧視直接說出來或者表現出來,但是這類人行事,卻永遠都帶著種族歧視的影子。
例如,菲利克斯對自己手下的亞裔員工、非裔員工、拉丁裔員工等有色人種,都有很大的偏見,平時分配工作,也都會把更多的工作量分配給這些人。
在這類人的腦子裡,根深蒂固有一種幻覺,總覺得任何事情永遠是白種人做的最好,所以當他意識到李牧的實力,不只是泡沫,而且李牧的實力遠不止自己所能看到的這些時,他內心深處的挫敗感極強。
世界首富如果一直是比爾·蓋茨,菲利克斯不會覺得有任何不妥,可一旦世界首富有可能成為李牧的時候,他心裡比死了媽還要難受。
可是難受歸難受,上頭吩咐的工作還是要老老實實的完成,於是他只能召集編輯部,把高層的要求一一吩咐下去。
於是,李牧三歲那年與爸媽在照相館花五塊錢拍的生日照,成為了下一期《時代週刊》美國版的封面。
菲利克斯看著樣稿,心裡一陣難受。
他覺得,李牧用這麼隨意的照片作為時代週刊的封面,是對時代週刊的侮辱,也是對自己的侮辱。
可是,他偏偏又無力反抗。
他主動把撰稿的工作攬在了自己的手裡,原本是想在具體的報道里,寫一點諷刺挖苦李牧的話,可是一想到李牧睚眥必報的路數,他立刻就慫了。
連瑪氏的董事會主席都惹不起李牧,自己要真是被李牧盯上,那還不得被他扒掉一層皮?
於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文章裡一邊細數李牧的發家史,一邊見縫插針的說一些酸話。
菲利克斯在文章中,表面讚揚了李牧以及牧野科技奇蹟般的發展速度,但暗地裡總要點一點讀者,讓讀者知道,牧野科技之所以能成功,不是因為牧野科技有多厲害,也不是李牧有多牛,而是美國企業的疏忽。
微軟的疏忽、谷歌的疏忽、亞馬遜的疏忽、eBay的疏忽導致了李牧的牧野科技蓬勃發展,如果這些美國企業沒有輕敵,牧野科技根本就沒有全球崛起的機會,甚至會被這些美國企業打壓的在本土都生存不下去。
菲利克斯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費盡心機在稿子裡埋了一些酸不溜丟的內容,正想安排下去直接排版,時代華納的高層卻破天荒的要求審稿。
以往,菲利克斯作為時代週刊的主編,他是有絕對的權力來決定整部雜誌的內容,集團的高層領導也不會先稽核他的內容。
畢竟他這種資深的主編是有很強公信力的,一般來說,集團高層只有在自己犯錯之後,才會來跟自己溝通,絕不會提前干預。
但是這一次,集團高層對這篇報道極其重視,因為時代華納早就看到李牧在傳媒娛樂領域的巨大資源,想借這次時代週刊對李牧的報道,先給李牧留下一個好印象,為將來的合作做準備。
高層在看過菲利克斯親自撰寫的文章之後,立刻就看出他的那點小心思,暴怒之下,立刻公佈了人事決定,解除時代週刊與菲利克斯的合同關係,由副主編安格魯暫時接任主編職務,並且負責重新撰寫一篇新的文章。
菲利克斯沒想到,自己只是一點點小動作,也會招來集團這麼敏感極端的反應,原本還想抗議,同時為自己爭取更多的離職補償,但時代華納高層只回了他一句話,他便徹底認慫。
時代華納的高層告訴他,老老實實捲鋪蓋走人,否則的話,就把他寫的那篇文章發給牧野科技,並將這件事告知所有同行。
菲利克斯想用《時代週刊》傳遞自己的思想傾向、夾帶私貨,這本身並沒有太大的問題,畢竟內容工作者都比較主觀,每一個主編都會在自己負責的刊物中夾帶個人觀點。
但是,菲利克斯想在對李牧的報道中夾帶白人至上的思想觀點,這簡直就是拿時代週刊,甚至拿時代華納冒險。
諷刺和挖苦李牧的風險,比諷刺挖苦美國總統還要大得多,美國總統礙於身份,基本不可能報復企業,但李牧不受這個限制,而且他還有那麼強大的線上資源,一旦激怒他,後果不會比瑪氏強多少。
如果這篇報道最終激怒了李牧,很有可能給時代華納招來巨大的損失與威脅,菲利克斯這樣的做法,如果被行業內其他企業知曉,那麼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家企業敢用他。
菲利克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過已經晚了,面對高層的變相威脅,他只能頹然的接受對方的條件,與時代華納終止了合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