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美劇《紙牌屋》裡男主比作一名大學教授,那麼施瓦辛格的政治智慧,在他的面前,也就勉強能到中學生的範疇。
李牧發現,施瓦辛格雖然當選了州長,但從這次採訪還是可以看得出,他的七魂六魄還都停留在娛樂圈裡。
娛樂圈的明星太善於曝光,也太熱衷於曝光,所以從來都是放衛星,任何事情不管是否靠譜、成功率有多大,先丟出去博取一波眼球再說,這裡面,演過孫悟空的某六老師就深諳此道,中美合拍十幾年,拍不拍無所謂,衛星要現放出去。
但是,真正有智慧的政治家,不會一味的追求放衛星,他會根據實際情況審時度勢,需要早放的,絕不拖延;需要晚放的也絕不心急。
在李牧看來,自己給施瓦辛格面子、去參加他的就職儀式,施瓦辛格千不該萬不該,都不該這個時候就對外曝光。
首先,施瓦辛格現在就迫不及待的曝光,確實讓李牧心裡有點不太舒服,因為他覺得,自己成了施瓦辛格在媒體面前吹噓以及抬高身價的一種資本,施瓦辛格整這一出,相當於是在兩人關係之間增加了一道隔閡;
其次,在李牧看來,即便自己算是一個重量級嘉賓,施瓦辛格也不該在這個時候提前曝光,提前曝光只是讓人多少增加一些期待,但捂住秘密才能在關鍵時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後者顯然要比前者更有衝擊力。
這就好像當年華夏的第一顆原子彈,爆炸之後主動向全世界公佈,給西方帶來了巨大的震撼,反之如果提前到處叫囂準備試爆核彈,先不說震撼還能有多大,這中間會招來多少麻煩,怕是想都不敢想。
李牧把這個問題看得相對透徹一些,如果施瓦辛格能夠為自己帶來一定的利益,表面的關係起碼還是要繼續穩定的,畢竟他要在加州主政八年;如果利益問題得不到滿足,就逐漸疏遠、慢慢斷了聯絡。
就在施瓦辛格當選的第二天晚上,斯皮爾伯格、安妮·海瑟薇等好萊塢的演員與工作人員,乘坐國航一架波音747離開了華夏,李牧則準備在施瓦辛格就職儀式的前兩天再從華夏出發。
陳澤幫李牧牽線買的那架灣流G550早已經入手,李牧買它就是為了應對往返美國以及歐洲的需求,這次正好可以開出去遛一遛。
由於施瓦辛格提前洩露了李牧的行程,以至於李牧在前往美國之前的這幾天,一直都在收到各路媒體的諮詢,甚至還有很多美國媒體想要趁機約李牧進行面對面訪談,李牧全讓李紫薇推脫掉了,但沒想到,《時代週刊》竟然也向李牧發來邀約,他們的總編表示,希望李牧能夠成為下一期《時代週刊》的封面人物,並且為李牧做一篇專訪。
李紫薇興奮不已的把這個訊息轉達給李牧,喜悅的說:“李總,咱們華夏網際網路企業家還沒有人登上過這份週刊的封面!”
李牧微微皺眉,問她:“是美國版還是亞洲版?”
李紫薇脫口道:“美國版。”
李牧印象中好像百度的李老闆曾經登上過《時代週刊》的封面,不過那好像是亞洲版。
《時代週刊》的影響力確實非常大,能夠受邀成為封面人物,對李牧來說,也確實是珍貴的殊榮,不過他本人倒是不太感興趣。
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李牧現在已經出名出到極致,沒必要抓住一份《時代週刊》太當回事,於是李牧便對李紫薇說:“我這次去美國的行程都已經安排滿了,沒有時間陪他們做專訪,如果他們想用我做封面的話,我可以把我三歲生日那年與我爸媽的合影授權給他們,至於專訪就算了,他們想寫什麼,隨他們自由發揮吧。”
李紫薇驚訝的說:“李總,這可是《時代週刊》啊!您可不能這麼草率對待,多少人做夢都想登上《時代週刊》的封面,這對您來說,是個宣傳的好機會,而且也是莫大的榮譽啊!”
李牧笑道:“你是不是傻,論資訊投放能力,《時代週刊》能比得上咱們?誰借誰宣傳還說不定呢。”
說罷,李牧又道:“行了,你也別太把《時代週刊》當回事兒,他們如果覺得我夠分量登上他們的封面,具體寫什麼就讓他們自己去寫,我不管,不過我不會抽時間去配合他們搞專訪,我們不需要一份《時代週刊》來抬高身價。”
李紫薇吐了吐舌頭,說:“那你乾脆挑一張你比較帥氣的照片給他們就是了,比如你當初在哈佛演講時候的照片,我看有很多抓拍都抓拍的非常好。”
李牧擺了擺手,笑道:“大家都選自己最滿意的照片上封面,我也一樣,我最滿意的不是我自己的某一張抓拍,就是我三歲那年和爸媽一起照的生日照。”
說著,李牧從辦公桌上拿起自己的錢包,從中取出一張有些發黃的老照片,這張照片是在老照相館拍的,李牧穿著媽媽親手編織的小毛衣、拿著一束照相館提供的塑膠花,他的爸爸媽媽分別蹲在他的身邊,兩人一左一右扶著他的腰和背,雖然背景是天安門的壁畫、顯得很假,但一家三口都面帶著自然又幸福的微笑,真切的不能再真切。
照片的右上角還用燙金的字寫著:“李牧三週歲生日留念”這幾個小字,那燙金的筆畫已經有些自然的斑駁。
李牧把照片遞給李紫薇,說:“你看,這張照片多有紀念意義,有我,有我的爸媽,還有我們華夏的標誌性建築天安門,仔細看還能看到飄揚的五星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