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蘇映雪一起來哈佛交換的其他人大同學都已經開始準備返程了,但蘇映雪卻還沒有開始打包自己的全部行李。
同行的同學已經知道她被哈佛留校並且等同於保送哈佛商學院MBA的事情了,大家雖然羨慕,但心裡也明白,蘇映雪能有這麼優厚的待遇,多半應該是李牧在背後幫忙,畢竟李牧在哈佛有著無與倫比的影響力,為蘇映雪解決本科與MBA的事情,在尋常人面前難如登天,但在李牧面前,易如反掌。
蘇映雪之所以沒有打包自己的全部行李,也並非是已經決定留在哈佛,而是因為她現在還拿不定主意,她至今沒想明白到底是哪股力量在影響著哈佛,但她已經基本排除是李牧有意為之,所以自己到底是走是留,還是先聽聽李牧的建議再做決定。
李牧這次來哈佛相當低調,除了蘇映雪以及馬克·扎克伯格知道之外,也就只有哈佛的高層知曉,原本李牧是計劃來了先見蘇映雪,明天再跟哈佛高層以及馬克·扎克伯格見面,但沒想到馬克·扎克伯格這麼著急,於是便先跟他聊了聊Facebook的後續發展。
送走了馬克·扎克伯格,李牧給蘇映雪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已經到了哈佛,同時也告訴她自己在哈佛校內酒店的房間號。
蘇映雪在接到電話之後,便滿心歡喜的離開了宿舍,同宿舍的女同學詢問她急急慌慌要去幹嘛,蘇映雪也只說是要去看個朋友,畢竟李牧的身份敏感,在哈佛又有著非同一般的影響力,如果讓哈佛的學生知道他來了,怕是整個學校都要炸開鍋。
謝懷儒作為哈佛的高層,自然知道李牧已經到了哈佛,這幾天他一直在等著蘇映雪關於是否留在哈佛的回覆,但蘇映雪一直沒有給過一個明確的反饋。
謝懷儒和謝芸都希望能夠透過這次哈佛的內部操作,讓蘇映雪決定留在美國,這樣一來,無論李牧未來的時間更多在華夏,還是更多在美國,蘇映雪與李牧相處的時間都會大打折扣。
畢竟李牧在美國的活動中心在西海岸的矽谷,而哈佛則在美國的東海岸,兩地之間距離極遠,飛行時間差不多要六個小時,如果蘇映雪留在哈佛,李牧一年能來個三五次怕是就頂了天了。
再加上謝懷儒本身就在哈佛任職,他有的是辦法來增加蘇映雪未來在哈佛的學業安排,如果恰好李牧來美國,那他就可以暗中安排蘇映雪參加哈佛與海外高校的活動,哈佛每年跟歐洲的學術往來多不勝數,隨便安排一個歐洲國家,就可以讓蘇映雪離開哈佛一段時間,剛好可以跟李牧赴美的時間錯過去。
對謝懷儒來說,絕大多數時候他是一個正直的人,所以背地裡對一個小姑娘用盡心思,這讓他感覺很沒有成就感,甚至有些下三濫,但一想到這關乎自己外甥女的終身幸福,下三濫也就沒那麼讓人厭惡了。
……
自從上次離開美國,中間經過了整個非典疫情,李牧一直都沒見過蘇映雪,時隔多日再見,蘇映雪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更漂亮也更成熟了,這與西方年輕人普遍比東方年輕人氣質打扮更成熟的大環境也有關係。
蘇映雪見到李牧,心裡自然滿心歡喜,以至於李牧剛開啟房門,蘇映雪便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裡,倒是讓李牧有些措手不及。
這個性格里一直過於矜持的女孩子,在來美國半年多之後,受環境的薰陶,內心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轉變,以前她本能將情感內斂、不表露或者儘量少表露,但經過這半年的交換生體驗,她看到西方年輕人對自身情感的自由表達以及高度尊重,自己也意識到,隱藏真實的情感,說起來好像更符合華夏所謂大家閨秀的價值觀,但對感情本身來說,卻是一種不折不扣的扼殺。
西方同是二十出頭的男生女生,在校園裡戀愛,從不像華夏高校生那麼遮遮掩掩,在這裡,情侶總是手牽手,或者互相挽著對方,擁抱、親吻也都非常自然,女孩子即便只是跟男朋友分別了一節課的時間,下課之後見面也會激動的撲進對方懷中,從不隱瞞自己的情感,更不扼殺自己的情感表達。
可是,在二十一世紀初的華夏校園裡,這樣的場景極其少見,多數情侶們一邊躲著老師和校領導,一邊躲著同學,白天校園裡極少見到手牽手的男生女生,反而一到了晚上,這些小情侶們才扎堆出現在學校裡的小公園,亦或者小樹林中。
蘇映雪來哈佛的前兩三個月還不太能適應西方校園情侶那種熱情洋溢、旁若無人的戀愛方式,但後幾個月就經常自我檢討,她越來越羨慕這些敢於大方表露情感的西方姑娘,戀愛就是戀愛,從不遮遮掩掩,喜歡就是喜歡,從不會到嘴邊時又猛的收回去,回想自己與李牧交往的點點滴滴,蘇映雪也愈發覺得,自己在整個過程中都表現的有些過分矜持,於是她暗下決心,再不能像以前那樣,因為心底的矜持,去扼殺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