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俊的案子很有意思。
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華夏政治案例,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最終以什麼局面收場,完全取決於操作方式。
畢竟與政治掛上了鉤,只要掛上政治,這中間的彈性就會變得很大。
所謂彈性大,就是如果風向不對,或者觸碰了不該觸碰的利益關係,極有可能往最嚴重的極端發展,但是如果能夠規避掉其中的敏感,甚至直接不追究責任也不是不可能。
能夠左右彈性大小的,除了事件的政治力量主導者之外,就得是有足夠影響力的第三人,只要影響力足夠、又願意為這件事付出人情面子甚至關係網,那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以李牧目前的能量以及影響力,如果真出來保一個蔚俊,肯定沒有什麼大問題,不敢說讓蔚俊所有的責任一筆勾銷,但保他不用受牢獄之災是肯定沒問題的,不過李牧從來沒有動過這個念頭,那是因為他一直覺得,自己幫蔚俊的,已經很多了,且不說自己還為蔚瀾準備了萬盈地產的股份,甚至準備在將來把自己所有房地產的產業都交給她來打理。
李牧幫蔚俊保住了相當一部分資產,也幫他在美國的股市上賺取了大量的利益,無論是對蔚俊來說,還是對已經成為李牧女人的蔚瀾來說,他們也都覺得李牧為他們做的已經足夠多,多到即便蔚瀾再希望父親能夠平安回國,也從未想過跟李牧開口、求李牧幫忙。
但是,剛才透過後視鏡與蔚瀾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李牧才真正明白,這個女人最需要的,不是自己給她多好的規劃、多好的將來,她最需要的不是物質,而是情感。
在那一刻,李牧才意識到,蔚瀾一個人在國內為萬盈打拼,其實真正為的不是錢,而是自己,但是自己所能給她的感情本身就有先天的缺陷,她與親人之間的感情又有後天障礙,在這種情況下,對蔚瀾來說有些過於殘酷。
在這種情況下,儘可能為她彌補這兩種感情,就成了自己對她最大的責任。
眼下自己每天在各地奔波,往後就算儘量多抽時間陪她,但也是力有不逮,在這種情況下,讓她父母安全回國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從李牧買蔚瀾別墅的那一次開始,蔚瀾對李牧一直都處於一種感激的狀態中,關於李牧,她所要想的永遠是如何還他的情,所以也就從來沒對李牧產生過任何的要求,即便是自己爸爸的案子,她也從來沒想過讓李牧幫忙。
但是,今非昔比,蔚瀾成了李牧的女人,先前李牧沒考慮到蔚俊的事情,現在既然考慮到了,就一定要想辦法解決。
蔚瀾這個時候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顧不得爸爸在公路正中心停車,追問李牧道:“我爸爸的案子能怎麼操作?!”
蔚俊也一臉殷切的看著李牧,期待著他的答案。
李牧便道:“回國之後我找人幫忙牽線,跟滬市負責政法的領導見一面,先在私下見面的時候提一嘴這件案子,看看能不能賣一個人情,如果不能,再想其他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