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的家位於棗市北部的小縣城,距離薛國區有幾十公里遠,交通也不是很便利,她年初六就要回燕京上班,放假前就已經買好了年初五晚上從棗市西站回燕京的火車票,今天從家裡趕到薛國區,她是帶著行李來的,吃過飯,夜裡十二點的火車回燕京。
因為李牧晚上不想連夜開車往回趕,所以讓林清雅給自己在酒店訂了個房間,林清雅下午到了之後就先把房間給李牧開好,自己隨身的行李卻沒有順手放進房間,而是寄存在了酒店前臺,林清雅也沒有在李牧的房間等他,而是在酒店大廳裡點了杯咖啡,一邊等他,一邊看書。
李牧趕到之後,在大廳見到了林清雅,便在她對面坐下,點了杯茶,便和她聊起了關於方旭東的話題。
李牧想知道方旭東的更多細節,比如,他現在在谷歌的收入水平、他目前的職位和負責的方向。
林清雅說:“我下午的時候給我高中同學又打了個電話,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方旭東現在在谷歌的年收入應該在人民幣一百萬左右,摺合美元大概十幾萬上下。”
李牧點了點頭,十幾萬美元說起來好像不多,但現在的購買力還是非常強大的,最起碼一年吃喝費用之後,剩的錢還能在燕京買一套小一點的房子,絕對是超級金領的水平了。
林清雅又說:“至於他在谷歌做哪方面,我同學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今年三十三歲了,是家裡的獨生子,家裡非常希望他能夠回國發展,他現在也確實有了這方面的意向,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
李牧便問:“這個人有沒有什麼性格特點。”
林清雅笑道:“據說是高智商、高情商,為人很友善,其他就不知道了。”
“哎呀。”李牧揉了揉鼻樑骨,怕就怕這種智商、情商雙高的,你跟他談理想,他跟你談現實;你跟他談現實,他又跟你談抱負,如果想挖這種人,忽悠是用處不大的,得拿出真材實料,不過眼下自己手頭那點產業,放在國內還算是不錯,放在谷歌技術人才的眼裡,不知道會不會靠譜。
不過,李牧很快便調整好心態,既然來了,就不該有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成了是好事,不成的話,自己也沒任何損失。
晚上,李牧在林清雅訂好的飯店包廂內見到了身穿一身A&F休閒裝的方旭東,讓李牧有些吃驚的是,三十三歲的方旭東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網際網路從業人員,他身高一米八左右,體型偏瘦,沒掉頭髮也沒近視鏡,整個人看起來很陽光,很有精神。
方旭東見到李牧的第一面比李牧見自己還要吃驚。
他曾關注過牧野科技,對牧野科技的發展歷程以及產品有比較清晰深入的瞭解,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牧野科技的老總,竟然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兩人握手相互問好,細聊幾句之後,方旭東才知道原來李牧竟然還在上大學,而且才上大一,這讓方旭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詢問李牧的出生年份之後,才知道李牧今年甚至都沒到二十歲。
方旭東是國內讀書出去的,他知道國內的教育模式是什麼套路,在上大學之前,幾乎所有的孩子都走一樣的路,學一樣的知識,只有上了大學才會各自進入不同的學術領域,有人學經濟、有人學醫、有人學法、有人學計算機。
IT產業的技術領域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學術領域,在這個領域想要小有成就,至少要在基礎技術以及IT產業裡紮根浸淫數年,但李牧這樣年輕的青年人,怎麼能做到在上大學的第一年就創立了牧野科技這樣一個坐著火箭上升的公司?按照常理分析,他不可能有強大的開發功底,更不可能有精準的產品意識,莫非是個天才?
可方旭東偏偏是最不相信學術天才的那種人,以前別人吹噓十歲考大學、科大少年班、神童班、天才班的時候,他總覺得,任何與學術有關的東西,都需要長年的努力與沉澱,所謂的天才大多數都經不起時間和現實的考驗。
這也是為什麼勞倫斯?布拉格之後,就再也沒有一個二十多歲的諾貝爾獎得主的根本原因,就算是勞倫斯?布拉格,也是靠拼爹才能獲此殊榮,他是和自己親爹共同分享了諾貝爾科學獎,如果單靠他,恐怕至少也得三十多歲才有可能。
相比之下,藝術天才倒是可以理解。
李牧看得出方旭東眼神中對自己的質疑,這對他來說也是早有預料。
兩人入座後,李牧故意詢問方旭東:“聽說方先生在谷歌高就,不知道主要負責哪一個版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