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還是那個老樣子,家家戶戶敞開著大門,鄉里鄉親坐在門口,笑談趣事。
只不過獵戶家的門,永遠都不會開啟了,有人說,他遇到了荒獸,身死林中;有人說,他離開了鎮子,去了遠處的大城市生活。
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在意,多一個少一個,對於平靜的青石小鎮,掀不起什麼波瀾。
和小鎮上一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徐府,伙房的阿牛在徐淳回來的第一天就辭職回家照看生病的老母親。
但還是發生了一件怪事。
月底夜裡遠離青石鎮中心的邊角山林中,一聲慘絕人寰的淒厲叫喊嚇得周邊的居民紛紛不敢入睡,直呼有厲鬼索命。
隱隱間有人聽到“黃煉”兩字!
隔天清晨,周邊一夜未睡的居民,迷糊著眼睛隱約間看到有黑衣男子入山。
黃煉站在小院前,遲遲沒有踏進半步。
眼前的小院早就失去了當初的生機,短短一夜之間,雜草叢生,處處斷壁殘垣,滿目瘡痍。
陰冷的罡風呼嘯,吹動著滿院黑如墨汁的齊腰雜草。
呼~
他深呼一口氣,踏入院中,在進入門內的瞬間,被牆角兩處土堆吸引住目光,矮矮的黃土堆上長滿了黑草,兩塊不大的灰色墓碑肅然立在墓前。
黃煉心中微沉,始終不敢上去檢視。
那兩塊墓碑做的很工整,材料是他留在這的半截灰樹幹所做,想不到再次看到它們竟然成了這墓前的墓碑,讓人唏噓。
他走到碑前,無聲的打量著。
右側的一塊寫著,養母:無名氏之墓。
左側的一塊寫著,負心人:黃煉之墓。
他揪緊了胸口的衣服,死死的抓著心臟的位置,道不盡的苦楚。
站了片刻,又轉身向著屋內走去,右手探到破舊的木門之上,一瞬間如深淵般的冰冷感沖刷著全身。
他右手有點僵,心臟的跳動也明顯的慢了幾分,不好的預感從入門前就塞滿腦海。
砰!
大門開啟,掀起一陣灰塵。
空曠的房間內,滴答滴答的滴血聲,讓他呼吸急促,嫣紅的血跡順著門前三步的血泊中蔓延到黃煉腳下。
阿牛吊在房樑上,被白綾勒著脖子,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她穿著的青色裙襬已經沾滿了血跡,傾國傾城的臉上滿是血漉漉的劃傷,猙獰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