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叢中有劈砍枝葉的聲音,熙熙碎碎的傳出。
一把閃著寒光的大彎刀,猛地從茂密的叢林中探出,隨意揮動幾下,灌木樹藤,整齊的斷裂,開出了一條一人寬的小道。
阿牛有些落寞,低著腦袋,心不在焉的跟在隊伍最後面。
他知道他錯過了某些很重要的東西,但是在這鎮子上還是有讓他放不下的,他狠不下心,因為他還不能走。
獵戶在前方揮砍著枝藤,老練的在腳邊灑下一些石灰:“大人,這林子深了,總會有些怪事,我這和當初在樹幹上劈上一刀都是為了做些標記,好返回的時候有個依照。”
他憨笑著拍了拍手上的石灰粉,將這布袋子系在腰間,轉頭向著黃煉解釋道。
“這密林中,開出這樣一道小路,不是很好辨認嗎?,為什麼還要留下這些標記。”黃煉有些不解,面露沉思。
這獵戶笑了笑,即使在陰暗的環境下,也能看清他的大白牙:“大人,你這就不知了,小的常年在鎮子前的山林中打獵,見過的怪東西那可多了去了!”
“什麼雙頭蛇、降頭樹、白麵蛛,那都習以為常了,但這都不是最恐怖的。”
“哦!”這一聽黃煉來了幾分興趣,不禁問道:“最恐怖的是什麼?”
“最恐怖的是鬼打牆,通俗點就是迷路。”獵戶有些心悸,手背上的寒毛都根根豎起,像是想起了什麼詭異的事般。
“這迷路可不是一般的迷路,而是你開闢出來的小道,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反反覆覆在一個地方來回數次都找不到出路和方向,可明明來時的位置就是這裡,那種絕望感別提多恐怖了。”
“當初小的也是老天可憐,才得以脫身,從那以後但凡來深山打獵,每過五米必定留下一處記號,就算有記號消失,山林變樣,向前開闢五米位置也能找出一些殘餘的標識以此認路。”
獵戶嘴上說著,可是手上的動作也跟著越發麻溜起來,標識的距離更是從五米一處變成三米一處,可見當初那次遭遇給他帶來的陰影有多麼大。
“會不會是什麼荒獸鬼邪作怪?”黃煉聽他這麼一說,心中的猜疑更顯濃重。
荒獸皆是些奪天地造化的物種,多的是一些奇異的能力,向他以前遇到的那兩隻荒獸和青銅小人,都是些有大本事的傢伙,極難對付。
這開出的小道消失,還有施展幻陣的手段,想必也是荒獸精怪所為。
“這小人就不知情了,我殺的那隻渡海鮫人除了口中噴水,也就力氣大些,倒也沒別的本事。”
“其他人遇上或許得遭罪受,但是小的力氣大,也有些獵獸的經驗,打它不是很難。”
獵戶仰著腦袋有些驕傲,連說話聲也大了幾分。
一個尚未修煉過的普通人能斬殺一頭荒獸確實是有些自己的傲氣,但是黃煉卻有些鬱悶了,為什麼他遇上的都是些強的離譜的傢伙,一個個神通廣大,還心智如妖。
難不成牧場外的那面屏障所隔絕的正是些洪荒猛獸,而在鎮子前山林裡的傢伙不過是些戰五渣?
他左思右想,眼咕嚕轉個不停,牧場外的山林和最近的那座山頭因為青銅小人存在的緣故,能見著的荒獸少之又少,以後不如去鎮子前的深山荒野中修煉本事。
資源多還安全,豈不美哉?!
雙眼不禁一亮,此方法可行。
正當黃煉盤算著今後三年的修煉規劃時,前方開路的獵戶突然大叫著,倒飛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