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下雪的日子,下班時,目之所及,皆是瑩白。
市委書記陳石廬特意邀請了嚴黃小坐,這次,政府秘書長韓四時沒有參加。
現在為他服務的是市委秘書長陳茹莉,女性,他上任後新提拔的。
如果說以前陳石廬並不把嚴黃放在眼裡,即使嚴黃有一處能產出美味至極的桃子的桃園,但是現在對嚴黃的態度則完全不同了。
能夠在虎視眈眈中謀得青雲縣鐵礦開採權,而且,嚴黃的合作方既有商賈鉅富,又有高科技材料專家,陳石廬對嚴黃的辨識已經上升到對頂層人物辨識的級別了。
這樣的人值得自己的重視,現實點說,嚴黃是自己重要的仕途資源。就拿這次自己升任市委書記來說,嚴黃也是起到了助攻的作用的。
招商引資業績和鷹島市成立的、大河省首家針對弱勢家庭子女教育給予扶助的民間慈善組織“兔基金”,給了他極大的助力。
嚴黃接受陳石廬的邀請,不是因為陳石廬高升了一位對自己更有依靠價值,而是因為陳石廬雖然也有自私的一面,但是總體上來說,還算是一個努力工作、盡心為民的不錯官員。
“書記單獨請我?”嚴黃看到房間內是個四方桌,只有兩把椅子放在桌子的正面和側面。
這種擺放方式表明了陳石廬的一種態度。
“我和你,有一種從相識要到相知的程序,所以,今天就我們兩個,在這個私家菜館說點私房話。”陳石廬熱乎乎地拉近距離。
這傢俬家菜館,坐落於湯河公園南部邊緣,窗外就是冬日裡靜寂無語、已經結了冰的寬闊湯河,此時被厚厚的白雪覆蓋,更顯恬靜。
往北看過去,還能看到橫跨湯河兩岸鋼鐵結構的彩虹橋,彩虹橋整體紅色,和湯河東岸綿延十數里的紅飄帶景觀連成一體,是鷹島市聞名全國的網紅打卡地。
能夠在這個位置開一家餐館,老闆必定是頗有能量的。
兩個人聊了一個半小時,談商論政,涉及到隱私的東西幾乎沒有,兩個人都明白,交情還沒有到那一步。
臨近結束,陳石廬說道:“嚴黃,這次鷹島市政壇的變化,你無意中充當了一個攪局者的角色。對於我來講,你是我的貴人。對於段副市長來講,你壞了他的好事。”
“又怎樣呢?”嚴黃不屑地問道。
“不要輕視了他的怨恨,憑我對他的瞭解,他不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你從商他從政,你還是要小心些。當然,如果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嚴黃笑笑:“謝了,陳書記。但願段市長早日動手,否則,生活好無聊呢。”
陳石廬知道嚴黃不是一個普通人,還是對他的表達方式有些驚愕。
民不與官鬥,被民間奉為圭皋。公權力做起惡來,往往披著合法的外衣,整人於無形。
陳石廬看不到嚴黃對段位的絲毫畏懼。
和陳石廬分手時,雪已經停了。
明亮的月亮高高地掛在了天上,清輝映雪,哪怕是晚上,天地之間,也給人一種透徹明媚的感覺。城市的燈光,遠近高低,溫柔地擁抱著可人的夜景。
這裡離家有十幾裡遠,嚴黃決定走回去,這般身心俱佳的感覺,他要一路上暢快地體會。
他忽然想到了黑閃和小云突,對,把它們叫過來。
嚴黃的意識進入鷹王令哨,發出了指令。
此時,在頂樓房間的黑閃接到了嚴黃指令,頓時興奮起來,張開翅膀飛到樓下,一聲鳴叫,小云突從左秋家一樓大廳跑到了院子裡。
這聲鳴叫是專屬於小云突的聲音。
小云突和黑閃相處的時間裡,互相體會著對方聲音和動作語言,能夠進行一定的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