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子說:“也怪了,嚴黃,雖然我們打交道時間還不長,但是我打心眼裡瞅你順眼,我也敬你一杯。”
兩個人的話題就此開啟,越說越投機,越說越投緣。
嚴黃想到了趙爾石,問道:“丁哥,你參加幹部考核次數多,趙爾石這次考核結果很差,你覺得會被降職嗎?”
趙爾石說:“按道理應該會被調整,可是誰又說得準呢,備不住趙爾石朝中有人呢,毫髮無損也未嘗不可能。”
“事實擺在那呢,領導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吧?”嚴黃不太相信丁子的判斷。
“一件事百樣說,如果有的領導從另一個角度評價趙爾石,也許趙爾石還成了敢於負責、不怕得罪人的好乾部了呢。
你是做幹部管理工作的,各種各樣的情況今後你都會逐漸碰到,有的可能如你所願,有的可能與你的願望背道而馳,到時候不要奇怪啊”。丁子似乎很有經驗地說道。
兩個人又碰了一杯酒,放下杯子時,只聽黃毛那邊大喊一聲“老闆,我的面怎麼還不來啊?”
“馬上來,馬上來”翠翠一邊回應著,一邊走過來將托盤上的面放到黃毛的面前,然後說:“請慢用。”
翠翠轉過身來,笑著對嚴黃說:“你們還需要點什麼?”
嚴黃先是看了一眼黃毛那邊,看見黃毛已經稀里嘩啦地吃上面了,突然覺得黃毛的腦袋像極了倒置過來的成熟佛手果,於是說“我們想吃風乾佛手果,有嗎?”
翠翠說:“沒有,沒聽說過這道菜。風乾佛手果是什麼東西?”
嚴黃瞥了一眼黃毛的腦袋說:“就是那東西,不過侮辱了佛手果了。對不起了,佛手果。”
翠翠明白了嚴黃的意思,噗嗤一笑:“有些調皮啊,大哥!”
在翠翠眼裡,來的都是客,怎麼可能每一個客人都彬彬有禮、都那麼守規矩。
蠻不講理、挑刺搗蛋也大有人在,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不能也不敢斤斤計較的。
丁子也是一笑,心說嚴黃還真是個不怕挑事兒的人,黃毛要是敏感一點或者知識豐富一點,說不定就能意識到嚴黃在說他呢。
想到這兒,丁子往黃毛那邊看了一眼。
怎麼那麼巧,丁子看到了黃毛正用左手把它頭上的一根毛薅下來扔到了麵湯裡,這是要幹什麼?
答案隨後就到。
只聽一聲怪音在翠翠身後響起:“老闆,過來過來。”
翠翠轉過身去:“先生有事嗎?”
“當然有事,沒事叫你幹嘛,看看,碗裡的是什麼?”黃毛用筷子挑著一根頭髮讓翠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