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下了床,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之後,走出了房間,是時候去見一見自己的父親了,就算自己現在還不能修復他的經脈,但起碼也能治癒一下他體內的舊傷。
在去往唐元居住的院落得途中,唐澤看著唐家如今張燈結綵的喜慶模樣,心中也是不由得感慨,不知不覺間,自己來到這片封瀾大陸,已經整整十七年了啊,而自己也正在向自己的目標一步步靠近著。
“唐澤哥,早上好!”
就在這時,一聲問候打斷了唐澤的思緒,唐澤微微一愣,抬頭看去,面前是唐家的兩名少年,在見到唐澤之後,竟是齊齊問好,倒是讓他感到有些不適應,笑著回應了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唐澤少爺早。”
沒走幾步,唐澤又是遇上了一名正在忙碌的侍女,同樣也是十分恭敬的對著唐澤行了一禮,問候道。
唐澤同樣是笑著回應一聲,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突然被族人們這樣對待,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迅速的來到了唐元居住的院落,唐澤終於是鬆了口氣,一路上遇到的族人們幾乎都是一個樣子,完全將那“災厄之子”的名號丟擲腦外,看向自己的眼神儼然都是一副看救世主的樣子。
“咚咚咚…”
唐澤上前敲了敲門,等待了片刻,從裡面傳出一道略帶混濁的聲音:“進!”
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間有些邋遢的房間,唐元還是坐在那老位置上,不斷地往口中灌酒,彷彿這已經成為一種習慣,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唐澤發現,自己的父親比自己當初離開之時,要更蒼老了一些,滿頭的白髮,臉上皺紋密佈,整個人也顯得更加頹然。
唐家這段時間的處境,他不是不知道,但他又能做什麼呢,他只是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廢人而已,甚至可以說,唐家如今的處境,也完全是由他導致,深深的負罪感無時不刻地折磨著唐元,再加上體內的舊疾,讓他迅速的步入著老年狀態。
“父親,我回來了。”唐澤輕聲說道。
聽到唐澤的聲音,唐元猛然抬起頭,將手中的酒瓶放下,看向面前的唐澤,嘴唇蠕動了一下,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卻是有些說不出口。
在唐澤之前,唐鍾和唐毅就已經來見過他,也告訴了關於唐澤的事情,這幾天他無數次想象過見到唐澤時的場景,想好了許多想說的話,但真正見了面,卻是發現怎麼也說不出口。
“父親,李、陸二家的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以後我們唐家在這落風鎮中,也算是唯一的大家族了,哈哈。”
唐澤也感覺到了房間內的氣氛有些沉悶,輕聲一笑,隨手搬過一把椅子,來到唐元的對面坐下,臉上帶著輕鬆之色,半開著玩笑說道。
“嗯,我知道。”
唐元沉聲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唐澤,卻是又很快的避開了視線,似乎是有些不敢和唐澤對視,放在桌下的雙手也不由得握緊雙拳。
在他心底,當然是為自己這個成為唐家救世主的兒子所驕傲的,但是作為一個父親,自己無疑是不合格的,是無比失敗的,因為他連保護自己家人的能力都沒有,無論發生什麼,他也只能是躲在這房間之中,當一個無用頹廢的酒鬼罷了。
唐澤看著自己父親的樣子,心中也有著不是滋味兒,他明白唐元此時心中的想法,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父親,之前我離開時說過,我會將您的經脈修復,讓您可以重修修煉,雖然現在我還無法做到,但之前也有把握將您體內的舊疾全部治好。”
聽到此話,唐元的視線重新回到唐澤身上,眼中浮現出一抹希冀之色,有些急切的問道:“真的可以恢復嗎?”
唐澤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嗯,一定可以的,現在先讓我為您檢查一下身體吧。”
“好…好…”
唐元一聽,連忙點頭應道,他最大的心結,就是自己經脈盡斷,手無縛雞之力,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如果真的能夠重新修煉,那麼他就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的家人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被別人保護,當一個累贅。
二人來到床上盤膝而坐,唐澤伸手搭在唐元的後背,靈力湧入他的體內,閉目感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