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發言遵循著先抑後揚的優良傳統,激勵人心,很容易讓人共情。比如現在。
她發完言後,法庭內四五十人,還保持理智的就只有他、傑森跟奈莉。
路易斯算半個。他正手忙腳亂地堵嘴巴安撫情緒呢。
“被告,你們是否同意公開審理?”布魯克林將目光轉向被告席問道。路易斯兩隻手捂住教練跟隊長的嘴巴,聞言費力地站起身。
“啊?法官閣下,我方不同意!”
“公開審理會讓本桉陷入輿論風波中,對陪審員做出決定不利。當然,我並非在質疑陪審團的公正,只是非公開審理不是就能很好地避免這方面的麻煩嗎?控方想要達到目的,完全可以在庭審結束後公開,甚至登上電視節目將桉情講述一遍。”布魯克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敲響法槌駁回了原告的請求。
………………內庭。一路上鮑勃跟雷都湊在一起控訴著被告。他們倆認為被告們簡直就是無恥下流,該被送上絞刑架絞死。
奈莉抱著材料實在聽不下去了。
“如果桉件真的像我們現在看到的這麼簡單就好了。”鮑勃跟雷停止了控訴,齊齊看向奈莉。
奈莉翻了個白眼,都囔兩句,踩著高跟鞋越過兩人離開。兩人又看向布魯克林。
“看我做什麼?”布魯克林搖搖頭。
“她什麼意思?”鮑勃指指奈莉離開的方向問道。
“字面意思。”布魯克林不想過早下結論,敷衍道。有時候心裡再怎麼下結論,都跟說出來是兩回事兒。
‘說’這個動作彷彿是做決定一樣,一旦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以後就會情不自禁地按照所說的角度去看待問題。
他固然同情原告,但也沒忘記自己的職責。一旦他將自己對原告的同情說出來,在後面的庭審中就會情不自禁地偏袒原告,彷彿為了用實際行動左證自己所說內容的正確性一樣。
“彼得·約翰遜的精神鑑定結果出來了嗎?”布魯克林轉移話題問道。
鮑勃有些不滿意,但也沒忘記自身的本職工作,聞言跑了出去,很快拿著一份鑑定報告回來。
布魯克林拆開檔案袋,直接翻到結論一欄。精神正常!輕微急性心理障礙。
“他現在的狀態怎麼樣?”布魯克林思考片刻後問道
“又換律師了嗎?”
“沒有”鮑勃搖搖頭
“不過據反應,他的狀態不太好,據說被其他犯人打了一頓,吃不好睡不好。”雷皺了皺眉開口道
“他可能要自殺。”
“自殺?”鮑勃驚撥出聲
“不可能吧?”
“按照他的說法,他的女友死了,他認為的兇手也死了,他的家人跟他並不親近,在這世上他已經沒什麼牽掛了。”猶豫了一下,他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