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金蟬只淡淡點了點頭,並不說話,李英瓊倒是極喜悅的樣子。一時透過傳送法陣抵達正元峰,周洛親自引著他們,從正元峰藏道塔往正元峰為道盟大會新建的精舍而去,恰好就在他所居的九折樓不遠。
李英瓊道:“府州一別之後,聽說周洛師兄倒是做下了不少大事呢,如今見周洛師兄修為精深了許多,我竟看不透了,果然是有了大奇遇。”
周洛笑道:“哪裡有什麼奇遇,倒是英瓊姑娘你不必客氣,只喚我周洛好了。”
李英瓊道:“那你也只喚我英瓊吧。”
周洛心下苦笑,赤煌已是促狹笑道:“嘖嘖,我們正元峰的小師弟,果然厲害,下山一次,便識得如此多的紅粉知己,倒是羨煞師兄了。”
周洛乜他一眼,道:“只怕是你自己想要什麼紅粉知己,你只管問青青師姐答不答應。”
那李英瓊果然是個性情直率的,也不顧忌,依舊面如春花,笑顏清澈,只淡淡笑著,毫不在意。一行人飛掠而過,周洛指著山間一條九折飛瀑,說道:“那裡便是我修煉的地方,飛瀑腰上有一架長橋,橋上的九折樓便是我的修煉之所,諸位住在我正元峰上,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來尋我,周洛必定竭力效勞。”
李英瓊剛要開口,周洛已然臉色猛地一變,赤煌更是驚叫起來:“不好,小師弟,你的九折樓處有人動手!”
周洛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見那從正元峰上渲瀉而下的九折飛瀑,如同一條宛轉的白色匹練忽地被一支碩大的手掌直接撈住,在半截處狠狠一撕!
萬丈飛瀑瞬間截斷!
“是鬼伊在出手?”周洛心下震驚不已,連忙說道,“赤煌師兄,煩勞你引他們去往精舍,我回去看一下,是什麼人物,竟然敢在我的地方動手,竟然使得鬼伊都直接出手了!”
鬼伊的修為與脾性周洛是清楚的,若非是來人強橫,鬼伊是斷然不屑動手的。
他足下一動,一輪黑色圓盤已經飛出,他足踏太虛羅盤,疾速向九折樓方向馳去。身後李英瓊蹙眉道:“是什麼人,竟在正元峰上動手,聲勢如此浩大?我們要不要去看一看……”
齊金蟬淡然說道:“別人門派裡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摻和了。”
那嚴人英也道:“英瓊師姐,我們還是走吧。”
正說話間,赤煌忽然指著九折樓處卷出的一條驚天鋒芒,厲聲說道:“這是……逆命之鋒?我知道了,我早就知道,將那位殺妻證道荊教主門下的強人引到我正元峰來住,必然不是什麼好事!”
赤煌一面大叫著,一面又嚷道:“諸位,事情緊迫,我要去助小師弟一臂之力,諸位隨意。”
他哪裡還管蒼莽劍宗門下弟子,已經揚長而去。李英瓊等人面面相覷,齊金蟬蹙眉道:“是那位紫羅峽荊教主座下?傳聞中,此女已得荊教主道心真傳,無生逆命大.法,乃是天玄修道界一等一的人物,不在許多名宿故老之下呢,正元峰門下除了那位慕華真人,還有誰能夠與此女交手麼?”
李英瓊已一震劍光,跟隨而去了。蒼莽門下其他諸人也只得聯袂跟隨而去。
與此同時,飛青橋上一片坑坑窪窪,幾乎要折斷一般,淋淋灑灑的水光彷彿被生生凝滯在虛空中,散射出一片絢爛彩華,披灑在飛青橋上,九折樓上。
飛青橋的兩端,兩名一樣冷豔,一樣肅殺的女子,對峙而立。
青衣青紗遮面。
黑衣黑紗遮面。
一抹青鋒彎刃。
一口黑麵鬼刀。
鬼伊的身後站著佚秀靈,佚秀靈環抱著小星矢,星公子好像是護仔的老母雞,站在兩人身前,張開雙臂,將這對母子擋在身後,臉色發白,渾身顫慄,卻嚎叫得氣勢十足:“你……你爺爺的,你是哪裡來的瘋婆娘?本……公子的女人和兒子你也敢動?本公子要扒你的衣服,剝你的皮……”
那冷肅如刀,青衣清寒的女子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冷冷地盯著鬼伊,良久之後,才發出萬載玄冰摩挲過一般森冷的聲音:“斷獄鬼武刀?你是鬼武聖者的傳人?”
鬼伊卻沒有答她。
只是擎起了比她的身子還要高大,還要沉重的刀鋒,直指前方,霎時間殺機涵蓋四野,四面八方都是慘烈的陰鷙氣流,颯然浮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