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虛大遁劍符,與那一氣妙真劍符,若是在蜀州蒼莽山劍宗之內,是享譽諸多劍修門派的存在,一旦祭出,有非凡妙用。可惜,那銀劍君子,是修道練氣界的成名老宿,修為高強,手段狠辣,並且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緣故,素來與蒼莽山的劍宗門下諸派弟子為敵,見則殺之。
今日在這府州地界上,竟然遇到了三個蒼莽山劍宗的小輩,他自是不會放過,大有肆意玩弄一番,再行殺死的念頭。
況且,其中有兩個十分俏美,清嫩可人的少女,這就更對他的胃口了。
那真虛大遁劍符兇猛飛遁,在古戰場之上穿梭,後面則是有一條強大的銀光劍氣,猛烈追殺,緊緊地咬住後腳,無論如何,都甩脫不了了。
“嘿嘿,嘿嘿嘿嘿,三個小輩,不,竟然是四個了,你們全部都跑不掉,今日都要落入貧道的手中!”
那銀色劍光越發迅猛,大有立刻拉近距離的趨勢。
劍符光芒之中,被真虛大遁劍符之光裹住逃竄的四個人,全部都面色有些慘白,知道今日恐怕難以善了了。
那李英瓊是三人之中年歲最長的師姐,道:“師弟師妹,你們把身上的元石,全部都拿出來,打入劍符之中燃燒!”
那人英師弟面現猶疑:“英瓊師姐,我們把元石全部都燃燒了,若是少時之後,還是被那廝追上了,沒有元石燃燒祭劍,我們如何抵擋得住這老貨?”
確實,那銀劍君子,是修道界成名了的高手,遠遠不是三個小輩人物可以抗衡的。自始至終,那銀劍君子都有一種玩弄他們的念頭,若是真個想要直接殺死,只怕是一劍一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時,三人之中最小的那個少女,是個素衣白裙,手提一口金光閃閃,薄如蟬翼一般的長劍,面若皎月,略顯青稚,約莫十六七歲模樣,比之周洛都要小一些,卻顯得分外淡定沉穩,不下其師姐李英瓊。
當此時,周洛已經迅速地把三人打量了一遍,不及多想,知道逃命要緊,就道:“元石我這裡有。”
說話間,他又取出了足足十六方元石。
要不是性命攸關,他哪裡會捨得這麼多的元石?就算是對於玄天宮的二代弟子而言,一下子消耗掉十六方元石,都是無比奢侈的事情。
李英瓊三人全部都出奇得看了他一眼,那素衣金劍少女,金蟬師妹道:“蒼莽山金頂乾坤正氣妙一真人座下,齊金蟬見過道兄,不知道兄是何處門下?”
“齊金蟬?傳說之中,那蒼莽山之中,有諸多劍修門派,以峨嵋金頂為尊,那乾坤正氣妙一真人齊漱溟,乃是當今天玄修道練氣界有數的高手,比之玄天宮這等一流門派的執掌,掌教宮主,都不遜色。這少女叫做齊金蟬?莫非,與那妙一真人有什麼干係不成?”
雖是心中念動,但是周洛還是反應迅速,把對李英瓊所言,又說了一遍。
那李英瓊與齊金蟬對視一眼,自然明白,這個周洛擺明了是有所掩藏,不願言明,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況且周洛願意出這麼多的元石,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周洛心下確實清楚,這三個人,都是那蒼莽山劍宗的高足,年紀輕輕,就都是丹元境的修為,非同小可,這種天才之輩,就算是太玄山之中,都沒有多少。
蜀州劍修,果然有別樣之處。
當下那李英瓊也不客氣,接過了周洛給的元石,立刻打入劍光之中,那真虛大遁劍符的十六個凹陷之中,就有十六方已經元氣燃燒殆盡的廢元石,飛了出來。元氣燃燒殆盡的元石,叫做廢元石,這種廢元石,如果是修為精深之輩,可以以自身手段攝取天地元氣,精煉提純,再灌入其中,和原本的標準元石沒有什麼兩樣,不過如此一來,就顯得有些多此一舉了。只有當元石確實匱乏,弟子需要元石之中的精純元氣來衝破關隘的時候,長輩才會不惜麻煩,重新灌注廢元石。
周洛忽然道:“英瓊姑娘,不知,這些廢元石,能否給我?”
李英瓊一怔:“周道友要廢元石作甚?噢,好吧。”
她忽地似乎恍然大悟,顯然是誤以為,廢元石對於周洛出身的這種世家而言,還是有一些作用的,一旦元石匱乏,以後的家族子弟沒有元石可用,長輩就可以耗費心力,提煉天地元氣,灌注元石,雖然得不償失,但是畢竟能夠培養後進弟子,也是不得已之舉。
周洛把廢元石收入袖間,納入藏虛囊之中,不再多言,那李英瓊再度把十六方元石打入真虛大遁劍符之中。
元石燃燒,真虛大遁劍符的速度,更加迅猛,撕過古戰場的天空,黃沙和骸骨席捲起來,掀起巨大的風捲,身後倏忽一道強烈的銀光,有若星河席捲而來,猛烈一斬,竟然追上了真虛大遁劍符,要一劍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