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家裡一切都好,陸青虎懸著的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整個人都覺得十分清爽,十幾年思念親人的心結,今天終於解開,就像開了閘的江水一般,頓時渲瀉下來。
陸青虎知道,這麼多年下來,有一個女子,在深深的眷戀著他,每次對於女子的暗示,他都是有意的迴避。
因為陸青虎心裡十分清楚,一旦他的家族出了什麼大事,或是親人遇到了不測,那麼他將會進行瘋狂的復仇之中,這樣一來,自己的生命也將沒有了保證,又怎麼能輕易的接受這個女子對他的愛。
現在,他要讓自己喜愛的女子,和自己一起分享喜悅和快樂,出了宮殿的大門,健步如飛一般,向很遠處的一棟閣樓跑去。
閣樓敞開的窗戶已經關閉,陸青虎站在閣樓下,抬起頭,向著閣樓大聲喊道:“月兒,你在嗎?師兄來看你來了。”
幾乎在陸青虎的聲音喊出的同時,閣樓的窗戶被瞬間開啟,一位不施粉黛,卻是依然嬌美如花的女子出現在窗前,正是陸青虎在凝視光罩入口的時候,站在這裡的那位女子。
這位女子名叫藍月兒,是陸青虎的小師妹,藍月兒站在窗前,深情的看著下面的陸青虎,輕聲說道:“師兄,你找月兒有什麼事嗎?”
陸青虎面含微笑,看著藍月兒,說道:“剛才魏濤師兄帶來了我家族的訊息。”
“家族怎麼樣,”不等陸青虎說完,藍月兒急忙問道,陸青虎仰著頭,看著藍月兒說道:“月兒,我的脖子都麻木了,你總不能就這樣讓我和你說話吧。”
藍月兒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急忙說道:“師兄,請樓上講話吧,”進了閣樓,二人相對而立,都沒有坐下。
陸青虎把魏濤的話,如實的轉告給藍月兒,藍月兒聽了,比當時的陸青虎還要激動,忍不住伸出雙手猛然間抓住了陸青虎的手,陸青虎空著的另外一隻手急忙迎了上去,兩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四目相視,愛情的火花終於真正的迸發。
遙遠的北隕神洲,一望無際的冰山看不到盡頭,這裡黑夜佔去了一天中大部分的時間,但是在冰山的映襯下,並不顯得黑暗。
冰山下是一眼看不到邊際的海水,偶爾還會有面積達幾百平方公里的巨冰飄過。
在這裡,有一座最大的冰山,被人為的削去了三分之二的高度,使得這座冰山,變成了一個無比龐大的平臺。
平臺的中心,矗立著一座長寬各有千里的宮殿,這座宮殿如冰一般晶瑩剔透。
宮殿的外圍,一個白色的、如巨碗一般的光罩,把整座宮殿扣在了下面,光罩的下方邊緣,正好和冰山平臺的面積一樣大小。
此時,整個北隕神洲,鵝毛般的大雪正在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在這座宮殿群北方萬里之外,不時的有明亮的光芒劃過。
這裡是冰雪的世界,是嚴寒的代名詞,冰雪神殿所在之地,冰雪神殿的位置,和南隕神洲的雷神殿遙遙相對。
光罩之內的冰雪神殿,並不像外面那樣嚴寒,這裡氣候溫暖,四季如春,雖然這樣,除了冰體質的人以外,其他人來到這裡,都會感到非常的不適,這裡所說的溫暖只是相對而言,如果這樣的溫度,放在其他的地方,仍然是冷如嚴冬。
冰雪神殿旁邊,有一座略小一些的宮殿,這座宮殿,只有殿主繼承人才可以居住。
宮殿前有一片小型演武場,面積不過一里大小,演武場上,有一位體態婀娜,身穿冰藍色長裙的俏麗女子,一頭藍色的長髮盤在頭頂,面色冷如冰霜,黛眉微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位女子,手中握著一柄冰雪神劍,看這柄劍,晶瑩剔透,如透明的水晶一般,白裡透藍,在陽光照射下,折射出淡藍色的光芒,這柄劍名為‘冰雪’,冰雪神殿的傳承之寶。
知道了這柄劍的由來,也就不難猜測此劍的主人,正是冰雪神殿殿主冰倩的得意弟子,已經被定為冰雪神殿繼承人的陸青霞。
這個身份放在世俗中,就是如同帝國太子一般的存在,在冰雪神殿明面上,權力最大的人,除了殿主之外,就是殿主的繼承人。
被冰倩帶到冰雪神殿十四年,現在的修為已經是虛真之境,冰雪神劍平放在胸前,伸出左手輕輕的撫摸劍身,隨著玉手的拂過,劍身上散發出一股濛濛的白霧,隨著白霧的飄起,冰寒徹骨的氣息頓時瀰漫開來。
冰雪神劍輕輕舞動,冰雪三十六劍施展開來,小型演武場頓時變成了一片冰雪的世界,如果修為不如陸青霞的人敢在這裡停留,必然會被凍成冰雪雕塑。
修煉完,站在演武場中央,整個人都彷彿變成了寒冰一般,冰雪神劍入鞘,來到演武場邊一塊石墩旁,轉身坐了下來,雙手托腮,面向南方,目光望向光罩外漫天的大雪,思緒也隨之飄蕩而出。
十四年來,每天修煉完畢,她都要坐在這塊石墩上,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表情,從來不曾有所改變。
當初離開家族,她不過是一位十四歲的花季少女,離開家鄉這麼遠,難免有思鄉之情滋生,在她師父冰倩看來,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情緒會慢慢的淡化,卻是沒有想到,思念親人之情越來越強烈。
兩年前,冰倩出遊回來,看到愛徒依然如故,不由得問起了事情的緣由,細問之下,冰倩才知道,原來陸家人時刻面臨著李王兩家的威脅,大哥二哥和自己就是明顯的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