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多麼的不願,當所有人全都動的時候,人們也只能向前。
這一路大多腳步沉重,心思複雜。
李自在心裡空空的,這時只是想,自己的娘子身在何方?可別有了什麼危險。
她是劍神,按理說沒什麼可擔心。
然正因為是劍神,所以她之所在,一定是最最危機的地方吧?
終於,大部隊到達渭南關內側城牆,這裡的三個大門全開啟,隊伍快速透過城門。
喊殺聲更厲,已能看到前方城牆狼煙。
新兵們全禁聲,心情壓抑的向前跑,沿途看到的都是傷兵,有的斷了手腳,有的全身血肉模糊,四處一片哀嚎,民眾們陪在軍士身邊照顧,各個臉上掛淚。
這裡,竟然比他們昨晚經歷的戰鬥可怕十倍百倍!
人們各個臉色蒼白,跑到外城牆下,就見那城牆臺階以及城牆上全是人。
各種滾石木樁弓箭油桶被運送上去,一批批傷兵被抬下來。
他們大多是頭部中箭,有的被射瞎了眼睛,有的是額頭中箭已不知生死。
李自在所在的位置還算靠後,因此只能看到這些情形。
隊伍中有些新兵已拉著退下來的老兵打探。
“慘!太慘了!敵人準備充分,攻城具樣多完備,弓箭手箭術各個高牆,我等在城牆垛口上與之對射,竟都佔不到半分便宜。他們一夜間三次攻上城牆,我方死過五千,傷及無數,基本所有人從昨晚開始到現在都沒閤眼,實在扛不住了!”
老兵說話間離去,更多人則根本不說話,有那麼一人走著走著直接倒地昏厥,被民眾揹走喂水。
這無疑加重了新兵的緊張氣氛。
前方號角再起,新兵開始上城,替換老兵下來休息。
吳先生在李自在身邊拉著他的胳膊,身體有些發抖,文人是有氣節,然生死麵前,人人平等。
李自在深吸一口氣,輕聲道:
“先生莫緊張,我方守城佔盡地利,卻依然傷亡如此,料想那敵人比我們的死傷還要重,此消彼消,不過堪堪平手,你我新軍氣勢如虹,殺上去定叫那敵軍命喪黃泉!”
李嬌一直都有注意李自在,聽他如此說暗暗點頭。
此子果非池中物,看來昨晚他用自己為餌奇襲殺蠻人的高潮手段,並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