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確實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洩密,更不知道是誰洩的密,反正他能咬的人都是他認為不是什麼好東西的人,都是他認為不可能洩密的人。
朝廷又不傻,焉能不知道他在亂咬。
夜幕,繁星低垂,京城燈火依舊,天牢中來了貴客。
商建雄來了,以皇帝之尊親自來到了幽暗陰森的地牢,閒雜人等迴避,只有田雨一人陪同著。
田雨釋放出了月蝶,立刻讓陰暗牢內別樣生輝。
衣衫襤褸、亂髮披頭、滿身血跡躺在稻草堆裡的商朝宗被光線給刺醒,戴著鐵鐐的手撥開眼前亂髮,看到了屹立在牢籠外的人。看清是誰後,他異常艱難地爬了起來,拖著稀里嘩啦的腳鐐,踉蹌著走到了牢籠前,雙手抓著柵欄,與牢籠外的人對視著。
商建雄欣賞著對方的狼狽樣,這種地方本不是他該來的地方,可他心癢難耐,還是忍不住跑來了,就為看看對方現在有多狼狽,什麼心態自知。
最終,還是商建雄打破了沉默,“朝宗啊,這間牢籠你可熟悉?”
商朝宗:“當然熟悉,關了我幾年的地方,我怎麼可能不熟悉,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商建雄:“寡人特意交代了,既然回來了,自然要回自己的‘家’,住著也安心,寡人特意來看看你。”
商朝宗:“當初把我關了幾年也未曾見你露過面,如今我一來,你就來探望,我是不是該多謝你的好意?”
商建雄略搖頭,嘖嘖有聲道:“聽說你在南州呼風喚雨,沙場上號令千軍萬馬不可一世,連三大派的長老也是一聲令下說殺就殺,該是何等的英雄,如今為何會這般狼狽?”
商朝宗笑了,“我不狼狽,遭人謀害一時落難而已。真正狼狽的是住在那巍巍皇宮裡的人,看似錦衣玉食高高在上,實則內憂外患惶惶不可終日,外不能御強敵,內不能安國事,對外無能,對內只知謀害自己人,令百姓吃不飽穿不暖,把一個好好的大燕搞成一團亂麻,被百姓日夜咒罵為昏君。陛下,不知何人更狼狽?”
田雨臉色大變,悄悄看了眼商建雄的臉色。
商建雄的臉色果然很難看,腮幫子緊繃了好一陣,死死盯著牢籠內的人,徐徐道:“一時落難?你以為你還能出去不成?”
商朝宗呵呵道:“你若敢殺我,也等不到現在,不殺我,我就還有機會,你敢殺我嗎?”
商建雄:“你是不是認為只有你們父子登上大位,燕國才能國泰民安?”說著伸手,摘掉了抓在鐵欄杆上的那隻髒兮兮手上沾的稻草屑,“你爹比你聰明,知道在什麼位置上更能為所欲為。”
說罷轉身而去,並扔下一句話,“還有精力鬥嘴,怎麼審的?”
很快,天牢內的看守快速來到,牢門一開,又將商朝宗拖往了刑房中用刑,鞭子嗚啪聲響個不停……
高府,燕國大司徒府邸,晚餐後的高見成似乎興致不錯,很是難得的在偌大個府邸內轉悠。
下人們見到紛紛行禮。兒女們見到他,紛紛拜見。妻妾們見之趕緊見禮,都有些意外。
期間奔跑玩耍嬉戲的孫輩撞上了他,爺爺、外公之類的喊個不停,熱鬧卻都守著大戶人家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