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周翰越轉了身,邁著輕緩的腳步折返回來,走到偏廳的酒櫃旁邊,咔噠點亮了牆壁上的壁燈,“說說吧。”
他彎腰從酒櫃裡拿出兩個高腳酒杯,紅葡萄酒倒入三分之一,先淺啜了一口,把另外一杯遞給了徐思沐,“周太太,我在等你開口。”
徐思沐接過酒杯,捏在掌心裡。
深玫紅色的酒液越發反襯出她的膚白如雪,握著酒杯的手指尖因為用力,都顯得泛白。
徐思沐捏著口袋裡的驗孕棒,幾次嚅動嘴唇。
“我……”
一聲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沉寂,也打破了徐思沐略低的聲線。
周翰越接通了電話,聽筒裡傳來一聲驚惶失措的叫聲。
“……打雷了,我怕……”
似乎是為了凸顯聽筒內的這句話,頭頂滾滾響起一陣悶雷,耳膜鼓動。
周翰越的手機並不漏音,徐思沐卻還是能聽到,這是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
他面色一變,放下手機就朝著外面大步走去。
“你在哪裡?我馬上就到。”
“周翰越!”
徐思沐叫住了他。
周翰越罔若未聞,甚至都沒有來得及換身上的家居服,只是披了一件長款大衣,就拉開了門,進入了雨幕之中。
她的嗓音在客廳裡空蕩蕩的迴響著,帶著迴音。
徐思沐孤零零的站在客廳裡,手裡還端著那杯紅酒。
周翰越走後,一直到凌晨都沒有回來。
徐思沐在床上翻來覆去,窗外的雷聲很大,狂風驟雨夾雜著小冰雹砸在玻璃窗上噼裡啪啦作響。
好不容易才剛剛有些睡意,門口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徐思沐摸著床頭燈撐起身來,“誰?”
門口傳來傭人焦急的聲音:“太太,不好了,剛剛醫院來電話,說先生出車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