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魏蘭海剛剛抽了籤,左腕上繫了一條綠色綢帶,走到衛緒身邊。
“蘭海兄志在必得?”衛緒微笑著,主動問話,聲音卻比剛才稍稍大了一些。
“我要看看小壽星抽到什麼顏色的綢帶,跟她一組,就有點意思了。”
場上十二人,恰好紅、青、綠,各四位,餘下三位貴女,將落實各組最後一個席位。
說句實話,十五位第一輪勝出的騎手中,魏蘭海看好的,除了五英街那位壯漢,也只有騎著小馬還能奪得錦標的陳木枝了。
他卻不知道,自己這回答,正中了衛緒的下懷。
衛緒可巴不得他主動提到陳木枝呢。
“蘭海兄嘴上說得兇,也只有這綢子知道你脈息如何,是不是心虛得厲害。”
“切,不信,你自己來一試便知。”
魏蘭海笑嘻嘻將手腕伸過去,自然是被衛緒微笑著打了個哈哈,請他去了自己該站的位置。
沒人知道,衛緒這話,是說給陳木枝聽的。
果然,遙遠的陳木枝,在馬場一片嘈雜之中,一字不差地捕捉到了衛緒和魏蘭海的對話。
尤其是衛緒說到綢子能知悉脈搏的時候,陳木枝猛然醒悟過來。
自己先後兩次從心絞痛之中解脫出來,都是在扣住衛緒的手腕之後。一次假裝診脈,一次假裝“抓稻草”,勉強矇混過關。
但是,這說明什麼?
難道自己心絞痛這個病症,竟是要與衛緒的脈息相通,才能平息?
前頭,鄭存芳和另一名貴女已前先揭了絨布蓋子,鄭存芳是綠色,另一名貴女是青色。
“哈,只剩最後一根紅色綢子,這丫頭要是第二輪不能勝出,我決賽可就碰不到她了。”
魏蘭海對自己勝出第二輪真是自信滿滿。
陳木枝心痛之餘,還要回想自己的過去,又要分神去聽衛緒的言辭,實在很忙了,完全沒有在意前面的抽籤形勢。
在侍女的引領之下,陳木枝上前,揭開了絨布蓋子,果然是最後一根紅綢子。
她連繫綢子的力氣都無,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著自己,以外人看不出來的颯爽,捏著綢子走到衛緒站立的那邊,尋找紅綢子那一組。
走過衛緒身邊時,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又要向衛緒伸去。
這可不是鄭家的小樹林。
這可不是黎氏茶樓的小包間。
這是賽馬場。是無數世家子弟和名門貴女注視的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