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公府安靜地呆過十四歲的第三日之後,陳木枝重新振作了起來。
她想起舅舅鄭沐曾經說過,只要父親的下落有一點兒的訊息,都要立即告訴他。
可是派人去了一趟鄭府,卻說舅舅出了公差,要三天後才能回來。
好吧,那隻能再憋三天,先把國公府的事兒給處理了。
陳木枝在府裡安靜了兩天,有人則在國公府鬧騰了兩天。
據說,王華嵐輸了賽馬會,她的母親大人、也就是陳木枝已然翻臉的便宜舅母徐氏,十分惱火。
她家寶貝女兒可是霧州有名的、會騎馬的閨秀,且花了那麼多錢,又買入場貼,又暗暗買通對手相讓,最後居然只過了一輪。
過了一輪也就罷了,不可忍的是,奪得桂冠的竟然是陳木枝。
還好,被衛緒逐出馬場的一幕太過丟人,王華嵐沒好意思說,不然徐氏恐怕會氣到撅過去。
聽說徐氏直接衝到國公府的馬場,指著沈護院的鼻子,哭爹叫娘罵祖宗,意思是陳木枝故意坑她家女兒,叫她家女兒選西邊的馬,結果卻是個跑不動的老馬。
沈護院就委屈了,說舅奶奶你看,你說是個跑不動的老馬,可小姐這兩日還騎著出門了呢。
整個訓馬場這麼多的上品好馬,小姐都沒選,就連小姐專用的小馬這幾日都沒騎,就騎飛燕了呢。
再說了,小姐當初可是提醒,讓舅小姐不要選西邊的馬,是舅小姐不聽啊。
徐氏勃然大怒,立即賞了沈護院兩個耳刮子。並大鬧國公府,衝到嘉實堂,把陳木枝從出生罵到十四歲,一年罵一個花樣,還不解氣,一直罵到陳木枝一百歲壽終正寢。
據說辱罵時間太長,罵到後來,王氏都睡著了。
自從陳木枝把同喜打到現在還下不來床,嘉實堂就沒有秘密了。
同福比同喜聰明一百倍,投誠起來全身心投入。
藤花提醒過陳木枝,對於同福這樣之前給王氏當耳報神的,就算投誠也要有所戒備。
陳木枝卻看透了。
她說,你們講的是感情,她認的是拳頭,只要自己拳頭還硬,她就不會作妖。
至於拳頭之後,她慢慢地會不會也認感情,則要看她的悟性。
不過,知曉了徐氏這樣辱罵自己,陳木枝雖沒有生氣,卻也打定主意要給點顏色她看看。
她不為解氣,因為她沒生氣。為的是,要人知道,自己不是可以任人拿捏不反抗、任人辱罵不反擊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