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陳木枝心事重重。
藤花也不敢多言,只暗暗問嬌蘭:“小姐今日得了賽馬會桂冠,拿了這麼多賀禮,不是應該很開心嗎?怎麼悶悶不樂的。”
嬌蘭道:“存晰表少爺送上了馬車,和小姐在馬車裡說了好多話,然後小姐就這樣了。”
藤花憂心忡忡。
甚至她都後悔,不該把陳木兮的冤情告訴陳木枝。
她不想讓陳木枝不快樂,也擔心她捲入自己無法掙脫的洪流。
“嬌蘭,我們是不是做錯了?我們不該讓小姐揹負仇恨。”
嬌蘭卻搖搖頭:“不,藤花姐姐。小姐不僅僅是為了仇恨,害死大小姐的黑手,早晚也會向二小姐下手。她若不將真相挖出來,早晚自身難保。”
這話叫藤花心服口服。
“這話在理。倒是我淺薄了,沒想到這一層。”
屋子裡,陳木枝已經關了箱子。
她常常在無人的時候,將海鯊兵符拿出來看。
這小小的一枚兵符,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指揮艦失蹤的那個晚上,船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為何倖存?父親又去了哪裡?
鄭家,亦是不眠之夜。
“木枝真是糊塗,這麼大的事不跟我這個舅舅說!”鄭沐低吼。
鄭存晰為表妹辯解:“木枝妹妹我知道,她是極義氣的人,一定是怕連累父親,畢竟父親在大理寺,經辦著姑夫的案子。”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小孩子空有一腔熱情,卻不明世事。”
鄭沐定定神,嘆道:“你姑姑雖然不在了,但鄭家與陳家,一直都是同聲共氣。更別忘了,你祖母說起來,還是當今同德皇后的姨母。摧毀陳家,下一個要拔除的就是我們鄭家,拔除了鄭家,怡親王和同德皇后只怕也是搖搖欲墜。”
鄭存晰聽得心驚:“藍妃六年前就送王氏進了國公府,她真是在下好大一盤棋。”
“呵。”鄭沐一聲冷笑,“何止六年前,只怕……”
“只怕什麼?”鄭存晰追問。
鄭沐:“只怕二十年前納族款首送藍妃入宮,這棋局就已經開始了。”
“納族的背後,是赤焰國……”鄭木晰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