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沒錯。你都沒去說,怎麼就知道郡主不樂意呢?
但問題是,郡主什麼時候樂意過呢?
再見到皇后,陳木枝想起這樁任務,卻選擇了暫時不說。若提前跟皇后說了,怕反而弄巧成拙。
轉眼到了六月末,正是夏日炎炎,任誰都是一動一身汗的時候。
陳木枝身邊終於傳來的好訊息,魏家四郎與劉青妍的婚事終於議定,入秋後,譽郡王府便要迎娶劉青妍進門。
她與衛緒又商議了一回,覺得太子這事兒,必得也在秋天給敲定了,若再過一個冬去,只怕晉親王府的正妃側妃也要進門了。
如今的衛緒,在這些事情上頭很聽陳木枝的主意。陳木枝說:魏家四郎回頭一成婚,和你們就不一樣了,怎麼也得給他辦個雅聚,算是婚前的留念吧?衛緒覺得這事可以。
重要的是,衛緒必須把太子也叫到遂園來,這才能讓他和蘭馨郡主見面啊。
幾個好友與魏蘭海一說,魏蘭海自然興奮。一商議,便定了七月末的一個日子,天氣也涼快些了,湖面上的風也宜人了,譽郡王府享譽京城的遊船也可以亮亮相了。
蘭馨郡主一聽,家裡又有熱鬧事兒,還是魏蘭海大婚前的最後一次雅聚,蘭馨郡主就哼哼上了。
“瞧你這出息,都捱到這個年紀了,沒捱得過吧。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模樣,是打算婚後當個老婆奴了?”
魏蘭海可要面子,自然不承認,也扭啊扭地哼道:“誰說的。不過是兄弟們找個由頭鬧一鬧。也是咱們府上好久沒有熱鬧了,上回還是你二十歲生辰吧?”
蘭馨郡主往欄杆上一靠:“哎,家裡再來個四嫂,連四哥也成了平庸男人了。”
“你不還有蘭舟嘛。他陪著你呢。”
“他啊,一屋子的書,整日寫啊寫啊,不知道在寫啥玩意兒。說他寫話本子吧,也沒見寫出什麼名堂……”
魏蘭海卻突然笑了:“咱們這等人家,就是寫出名堂,也不能對外宣揚啊。你五哥可是有名堂的人。”
“哦?”蘭馨郡主一撇嘴,“如何個有名堂,難道是寫的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呸。哪個要娶你,我頭一個攔住他,勸他醒醒。你瞧瞧你像不像個大家閨秀的樣子。”魏蘭海直搖頭。
蘭馨郡主不以為然:“所以人一成親,就變了。以前四哥你可說我,與世上那些庸俗女子不一樣。大家閨秀也未必就要笑不露齒、行不動裙。如今自己俗了,瞧我就覺得驚世了?”
魏蘭海說不過她。再者平時一家人都是讓著這個最寶貝的妹妹,誰要真惹這妹妹生氣,譽郡王會讓此人跟他一樣,從此用僅剩的一條胳膊吃飯。
“總之,蘭舟很快也會說親,你也有個心理準備。實在不行,找幾個年齡相仿的小姐妹,也不至於太孤單。”
“我呸!”這回輪到蘭馨郡主呸了,“與我年齡相仿,都在家生孩子呢。”
“這回我們雅聚,會把玩得好的幾家貴女也叫上,都是不怕你古怪的主兒。”
“哪家貴女這麼有眼光?”蘭馨郡主哼哼。
“皇上新封的東海郡主、秀英衛一等侍衛,記得吧?”
“呵……還真記得,太記得了。是個有趣的。”蘭馨郡主樂了起來。她早就想找陳木枝玩了,想了好幾個月,就是開不出口。
“鄭少卿家三小姐鄭存芳,記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