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榆是安國公唯一的兒子,安國公的爵位,陳榆是唯一的世襲者。
所以老太太的意思,便是要陳木枝擔起長姐的責任,將安國公府穩穩地交到陳榆手裡。
這個“穩”,不僅僅是保持安國公府的世襲爵位不掉,更是要保持以和春園和巧思園為府邸的安國公府欣欣向榮,更是要保持陳榆在沒有親生父母教養的環境下,不走偏、不學壞,努力而又勤奮,成為真正優秀的繼承人。
“知道什麼叫報復嗎?”
陳木枝搖搖頭,仰望著外祖母,等著她的答案。
“就是活得比對手長,活得比對手好。”
老太太慈祥地望著她,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別鑽牛角尖。外祖母懂你的意思,有人謀害了你的家人。我們不是不要報復,只是不能用這麼蠢的方式,將一個尚且不強大的自己,送到對方面前去,那是去當炮灰的,懂嗎?”
“可我怕來不及。”
“不會來不及,有外祖母在。有你舅舅在。我們都不會允許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
說到這兒,老太太突然神秘地一笑。
“那對母女被趕走兩天了吧,明天你舅舅就要回來了,可王起道怎麼沒了蹤影?”
陳木枝一愣,立即反應過來:“難道外祖母……”
“呵呵,外祖母什麼都沒做,是他自己夾帶了宮裡的東西。在外頭被查到了。”
“可是外祖母,你的訊息也太靈通了吧!”
“別忘了,你兩個舅母家是幹什麼的。”
原來不是隻有權力中心才能洞察世事,商號、錢莊、酒樓、客棧……果然都是蒐集資訊的好地方。
一時間,陳木枝甚至有點懷疑,為什麼大江樓能在短短十幾年內從籍籍無名的普通客棧,做到京城四大客棧之一,成為王公貴族雅聚或歇腳的首選。
她那個當著大理寺少卿的舅舅鄭沐,會不會才是大江樓真正的幕後主人?
*
這個猜測,暫時還沒人告訴她。
最好的表姐兼夥伴鄭存芳,目前也只知道母親的嫁妝最終會變成自己的嫁妝,除了覺得便宜了那個從不露面的魏家五郎之外,就是對大江樓的好奇。
但她和陳木枝一樣,對大江樓其實一無所知。
住在大江樓的王家母女,和這兩個世家貴女不一樣,作為貴客,她們的感受就要深刻很多。
大江樓的套間真好啊。傢俱精美奢華、床鋪極軟極暖,燻著名貴的香、灑著上好的露,裡間睡主人,外間睡丫鬟,跟在家中別無二致。
大江樓的餐品真好啊。早上一隊侍女魚貫而入,全是各色小點和小菜,侍女端著進套間轉一圈,喜歡的便留下,不喜歡的還轉出去,比她家霧州帶來的丫鬟們還要訓練有素。
而午間或晚上,則可以去雅間點餐享用。大江樓不止客房特別好,也是京城有名的酒樓,有很多拿手的特色菜,一點兒不比國公府的廚房差。
只有一點不太好,就是……
太貴了!
入住時拍在掌櫃跟前的一百兩銀票,還沒到第二天晚上,就已經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