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秦家別宅,胡大壯開了門,見到他的“木頭兄弟”,胡大壯可高興了。
柳正誼很沉醉於自己的新工作。
一個充滿了探究精神的醫者,從來不怕疑難雜症,他樂於面對每一次挑戰,甚至,越是奇異、越是少見的病情,反而能讓他越加興奮。
秦宜年雖然還是那樣扭曲,情緒狀態卻比之前要穩定得多了。
有了希望的人生,註定與往昔大不相同。
秦家別宅已被胡大壯收拾得有模有樣,見“木頭兄弟”還帶了個毀了容貌的丫鬟前來,便知是送來照顧秦宜年的。
他已儼然是秦家別宅的管事,領著玉紅去下人房安頓。嬌蘭也跟了過去,將方才在布店買的衣裳讓她換上,又重新梳了頭。
玉紅終於明白,陳木枝打從一開始,就不是要送她去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一時,又是鼻子一酸,無限感激湧上心頭。
玉紅也是經歷過生死的人,見到秦宜年並沒有表現得很驚訝,又是安國公府這樣要求嚴格的主人家出來,亦懂得不聞不問,當下默默地接手了自己該承擔的那些活兒。
見一切都安排妥當,陳木枝便要離開。
玉紅和胡大壯一直送到門口,直到玉紅喊出那句“恭送二小姐”,胡大壯目瞪口呆。
他這才發現,在海上並肩作戰的“木頭兄弟”,壓根就是位千金小姐。
虧得自己還照顧了她三天,真是眼瞎得厲害啊。
又驚又喜地送了陳木枝離開,胡大壯才敢偷偷問玉紅:“難道木頭兄弟,就是那個京城第一兇悍的陳家二小姐?”
玉紅望他一眼,平靜地糾正:“是京城第一聰慧的陳家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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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第一聰慧”今天又幹了一件大事,一邊得兒得兒地坐著馬車返程,一邊思忖著該如何對王起道進行反擊。
聽玉紅的意思,王起道的靠山竟然不是在國公府當家的親妹妹,他的靠山竟然在宮裡。
這實在有點出乎意料。
宮裡難道也有人覬覦安國公府的家產?按理是不會。國公府就算落難,也還有陳家子女繼承。
再想狠一點,陳家子女都不在了,也還有陳氏的族人。再不濟,也還有鄭家和官家,輪三輪四也輪不到宮裡的某人來接手。
若不是覬覦家產……
陳木枝一凜。這就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