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王華嵐這招自有高明之處。
她的馬術水平如何,暫且不得而知,但這一出場,的確是賺足了全場的目光。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她身上,都很好奇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年輕女子,究竟能不能戰勝旁邊兩個精壯大漢。
一聲鞭響,三匹馬飛奔而出。先是齊頭並進,跑出去約摸十丈餘,慢慢就分出些差距。
飛燕果然是功勳卓著的戰馬,雖然年事已高,但卻有著極強的好勝心,哪容得身邊竟有其他馬匹與它競速,跑得飛快,稍稍領先另外兩匹馬。
觀賽臺上立時鼓譟起來。
可陳木枝卻看出了些端倪。怪不得王華嵐想盡辦法也要來賽馬會,她是會騎馬的。
但是會騎馬,和有實力奪標之間,還有著巨大的鴻溝。陳遇安手裡有不少良將,對騎射或博擊都深有研究,陳木枝常常跟著父親出入練武場,聽到的、知道的,比一般的貴族子弟要多很多。
別人只看得出王華嵐一馬當先,陳木枝卻發現,王華嵐踩馬蹬的姿勢並不標準,這種騎馬的方式,不可能跑出頂尖的成績。
與其說是王華嵐厲害,不如說一是靠著飛燕的強大,二是靠著另兩位騎手暗暗相讓。
有辦法弄到五英街的請貼,自然也有辦法買通另兩位騎手。只要出的錢足夠多,多到比賽馬會的彩頭更有誘惑。
滿身披金戴玉的飛燕帶著王華嵐,一路飛奔,在陽光下劃出耀目的痕跡。終於,以領先兩步的優勢衝向終點。
王華嵐也是拼了,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撈住了高高掛著的綵球。再落下來時,差點就沒落到馬背上,王華嵐一把抱住馬脖子。飛燕深具靈性,感覺到了騎手的困境,腳步頓時緩了下來。
雖然樣子很狼狽、雖然最後的姿勢甚至不能算“立馬”。但至少王華嵐奪到了錦標。
觀賽臺上還是響起了喝彩。
對於這個身形嬌弱的姑娘,這些世家少年和少女,還是給予了足夠的鼓勵。
鄭存晰也大叫了一聲好,卻又轉頭對陳木枝低聲道:“看在是國公府親戚份上,否則她可當不起我的喝彩?”
“嗯?”陳木枝揚眉,等著他說下文。
鄭存晰不屑地笑道:“飛燕再好,也是老了,另外兩匹馬沒使全力。”
果然,這才是懂行的。
幾個青衣僕從過來,引下一場的騎手候場。陳木枝入場時抽了籤,同組的兩位都是世家之女。其中一位她認識,是金吾將軍之女顏秀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