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枝將秦宜年送到了柳正誼那裡。
沒敢走正門,一是怕嚇著前面求醫的百姓,二是怕走露了風聲,將自己尋找秦宜年的用心給透露了出去。
柳正誼一見到秦宜年,吃驚不小。
身為醫者,他什麼樣古怪病情都見過。但秦宜年是他熟悉的人,突然以這樣駭人的樣子出現,柳正誼的震驚可想而知。
“秦將軍竟然能活下來,簡直匪夷所思。”
“是,所以我來求你,能不能想想辦法讓他繼續活下去。”
“試試。”
柳正誼只回答了兩個字。
極其簡單,卻也極其慎重。
陳木枝知道,這就是柳正誼的承諾。他說“試試”,便一定會竭盡全力。
“但我這裡不行,到底是醫館,耳目太多不說,也不能靜心。我需要一個安靜之處。”
安靜之處?
看來柳正誼是要放下一切,全心撲在秦宜年的醫治上。
陳木枝想了想,摸到了腰囊中的鑰匙。
“房子倒有現成的,在郊外集鎮上,長年無人居住,也不招人耳目。重要的是,這就是秦將軍自己的屋子。”
柳正誼點點頭:“此番醫治,須一切隨我,外人一概不能過問。”
“好。”
“會很痛苦,痛苦到生不如死,而且,不一定能活。”
這句話,說給旁邊躺著的秦宜年聽。
秦宜年不能點頭,以“嗚嗚”之聲代替了回答。
“我會帶一個助手。”
柳正誼說完,又想起陳木枝的話:“方才你說,秦將軍那屋子長年無人居住?”
“之前有個糊塗老蒼頭,當差不盡職,我遺了他。你們過去,是不是需要一個看家護院的?”
果然,陳木枝比以前周到多了呢。
“我這是醫館,找醫士行,找雜役卻不在行,你有可靠的人選嗎?”柳正誼問。
陳木枝心中已有了眉目,道:“你看胡大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