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定而後動,知止而有得。
父親沓無音訊、自己大仇未報,陳木枝要想毫無顧忌地出擊,首先要做的就是自己變得強大,讓人無法對自己下手。
清除異心者、穩固凝香居,只是她的初步勝利。眼下千頭萬緒,陳木枝需要抽絲剝繭,逐一清理。
陳遇安一事,兵符是關鍵。
在另一爿兵符尚未有確切訊息之前,她絕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兵符下落。
陳木兮一事,克魯多是關鍵。
只有內廷御藥房才擁有的北域猛藥,為何會出現在民間,為何會進了陳木兮的藥中?
如今值藥爐的玉紅,已由耿嬤嬤去打聽下落,接下來,她要繼續尋找指揮艦的真相。
*
京城東北角的盛光街是有名的煙花之地,倦雨樓則是盛光坊數一數二的院子。
午前的盛光街格外清靜,偶有些車馬,也是為各家院子送糧送酒,出入的亦是各院的雜役。各家門前的燈籠只有在夜色初上之時,才會煥發出生機。
此時,它們和盛光街的姑娘們一樣,都還睡眼惺鬆著。
安靜的街道上,一位錦衣少年騎馬而至。
臨街的院子裡有人聽見馬蹄聲,立刻從大門旁的小視窗探出腦袋來,一看是一團稚氣的少年,又關上了窗。
少年來到倦雨樓前,叩響了門環。
大門旁的小視窗同樣探出一顆腦袋,一看還是個孩子,那人不耐煩了。
“小孩子快回家喝奶,這不是你玩的地方。”
一錠銀子遞了進去。
守門的嚇了一跳。這出手可不小,一錠銀子足足二兩。雖說煙花之地花錢如流水,但二兩銀子也能置辦一桌看得過去的酒席了。
接了銀子,守門的態度好多了:“我們還沒開門呢,姑娘們才睡醒,尚在梳妝。”
那少年開口了。
“我就想進去瞧瞧。”
門立刻就應聲而開,守門的眼睛笑成了兩道縫,將少年領了進去。
瞧瞧……呵呵,太小看盛光街的男男女女了。敢來這兒,就得準備被掏空了走。少年一身錦衣、又出手大方,這樣的貴客還管什麼年紀,自然是迎進來再說。
穿過種滿了假花假樹的院子,才一進樓內,少年就被吃了豆腐。
一個姑娘頭髮還沒梳好,素著一張俏臉,伸手就摸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