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辰時將過,陳木枝估算著,嘉實堂管事們的奏事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於是叫來柳絮和阿梗,吩咐道:“柳絮跟我去給母親請安,阿梗你務必把凝香居看牢了,不能讓人進來,知道不?”
雖不知二小姐意欲何為,但看牢門戶總沒錯,阿梗應了,等陳木枝帶著柳絮一出門,直接把院門給閂上了。
陳木枝帶著柳絮走進嘉實堂院子,卻見兩個婆子在門口守著,一見陳木枝前來,立刻眉開眼笑:“二小姐來啦,夫人正聽奏事呢。”
“還沒結束?”陳木枝有點意外。
聽見外頭有動靜,守在廊下的雙青已經忙不迭地過來。
她是領教了陳木枝的利嘴,生怕她又說出些難纏的話,趕緊陪笑。
“便是奏事,也不能叫二小姐在外頭乾等,二小姐隨奴婢來。”
說著,將陳木枝帶進了旁邊一個小偏廳坐下,又給上了茶,道:“二小姐平安回府,是府裡的大事,夫人這幾日格外忙,要為二小姐安置呢。”
陳木枝卻不喝茶,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斜睨著雙青。
“母親辛苦,我做女兒的自然知曉。倒是你們,也不知道為母親分憂嗎?”
這話問得凌厲,雙青也不由心內一凜,打起十二分精神,斟酌著說話。
“夫人說了,二小姐在海上吃了諸多的苦、受了諸多的難,她想到就心疼不已,二小姐的事,她必要親力親為的。”
“好吧,我竟感動了。”
陳木枝微微一笑,再不說話。
見她突然停了言語,雙青也覺得有些尷尬,又欲說話,卻見陳木枝端起了茶杯:“母親房裡都是上好的茶,我要品茶了,聽不得旁人有聲音,你先外邊去等吧。”
雙青躬身退了出去,心裡卻好生奇怪,也沒聽說過二小姐還有品茶的愛好啊。
二小姐的愛好只有拳頭和刀劍,哪有品茶什麼事兒,真是活見鬼了。
偏廳裡的陳木枝,見雙青走遠,不由慢慢地放下了茶杯。
她哪裡是要品茶,她是聽見了正廳裡眾人在說話。
正廳離偏廳中間還隔著兩堵牆,雙青把她領到偏廳,也是不想讓她聽王氏理家,哪知道這小祖宗的耳力根本不是尋常人的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