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那個嬌嬌弱弱的聽話表姐,此刻可謂氣急敗壞、聲嘶力竭。一聲“你到底想幹嘛”,真是老血都要吐出來的模樣。
陳木枝卻是氣定神閒。
“帳幔太厚太重,於養病不利。木枝幫你給解決了,表姐你看可好?”
“哪裡好,陳木枝你以後不要進我臥房……”
陳木枝立刻打斷她:“咦,奇怪了,表姐,這怎麼是你的臥房,這是我姐姐陳木兮的臥房,你只是借住。”
她將馬鞭纏在腰間,再一次強調:“借住,表姐聽得懂嗎?嗯,現在屋子終於通風了,咱們繼續治病吧。”
王華嵐直往床內角縮,叫著:“你別過來!我不能下床,我不要治病!”
陳木枝嘻嘻一笑:“無妨,不下床,有不下床的治法,咱們可以開始下一個療程……”
一聽又是“療程”,王華嵐頭皮都發麻,顫聲問:“什麼療程。”
陳木枝笑眯眯:“沒見我帶了馬鞭嘛,第二個療程就叫‘死馬活醫’。”
死馬活醫,聽上去就很殘忍啊,比聞雞起舞殘忍好幾十倍。
王華嵐臉色煞白,伸手扒住床圍,嘴裡喊著“別過來,別過來”,卻只能眼睜睜地望著陳木枝上了床前的腳踏,就要伸出她的魔爪……
“陳木枝!”門口突然一聲大喝。
可算是來了救星啊!王華嵐立即哭喊:“娘,快來救我,表妹又要加害女兒。”
“放肆,陳木枝你給我滾開!”徐氏叫嚷著衝過來。
陳木枝眼疾手快,早已抽手往腰間一抽,馬鞭應聲而出,在空中甩出嘹亮的呼嘯。
“來啊,我倒要看看,在我姐姐的居所內到底是誰在放肆!”
陳木枝明媚的小臉已經斂得緊緊的,笑容全無,挑釁地望著徐氏。
徐氏忌憚她手中的馬鞭,不敢上前,又架不住寶貝女兒蜷縮在床上,可憐巴巴地呼救。
“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把這瘋子拉開!”她轉身喝斥護院。
哪知護院拱手,畢恭畢敬地回答:“回舅家夫人,卑職不能對二小姐不敬。”
“你們連夫人的話也不聽嗎?夫人明明下令,要你們保護華嵐小姐的安全!”
陳木枝挑眉:“國公爺也曾有令,沈大哥給這位王夫人說說唄。”
昨兒當著王氏的面,她還尊徐氏一聲“舅母”,今日卻只喊“王夫人”。徐氏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