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鸞傲然道:“雲氏最笨的孩子也比上官家最聰明的都要好。”
虞修容吸一口涼氣瞅著上官婉兒道:“你居然沒有打他?當年伱阿祖開創“綺錯婉媚”的上官體詩風,堪稱一代文宗,誰敢說他笨?”
上官婉兒見雲初面前的酒杯空了,就起身給公公倒滿酒,不以為意地道:“我夫君在為我鳴不平呢,我阿祖當年若是真的聰明,怎麼會葬送了上官氏一族?
小鳥兒經常說我們成親,他最大的不忿就是從雲氏接親,又在雲氏成親,他說,應該是他披紅掛綵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馬去上官氏接親。
然後,我帶著十里紅妝招搖過市的嫁過來,如此,才算是美滿夫妻。
而不是把我從東邊的小院子接到西跨院,只有老師跟幾個丫鬟婆子跟著。”
李思聞言立刻笑得露出來了後槽牙,拍著桌子道:“是啊,是啊,女子出嫁就要熱熱鬧鬧的,想當年我從公主府出嫁的時候,整個長安的人都出來為我們慶賀,那排場,不說是後無來者,至少是前無古人。
雲倌倌,你就可憐嘍。”
上官婉兒反唇相譏道:“你的南跨院又能比我的西跨院大多少?”
李思道:“我還有一座公主府。”
上官婉兒道:“那你為何不去公主府住?那麼好看的宅子,沒道理的便宜了那些公主府的屬官,女官,宮女宦官們,我估計啊,女官的臥房都比你跟大哥睡得臥房大。”
聽兩個兒媳婦在爭論,虞修容不安的瞅一眼雲初道:“老爺,要不要把咱家的院子擴一下?”
雲初道:“怎麼擴,你想拆後面的大慈恩寺,還是想拆左邊的大雁塔?抑或是說你想把右邊的長安學堂給拆掉?要拆前面的長安大醫院,你要去跟老神仙說。
十畝地的宅院還住不下我們?”
虞修容想了一下道:“那就往高裡蓋?”
雲初擺擺手道:“沒那個必要,廣廈萬間,睡不過一床之地,足夠了。”
虞修容道:“可憐老爺給長安人蓋了那麼多的房子,給皇帝蓋了那麼多的宮殿,到了自己家,就只剩下區區的十畝地。”
雲瑾見父母開始擔心了,就皺眉對李思跟上官婉兒道:“阿耶的千古名篇《陋室銘》就刻在咱家的院牆上,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學子過來觀摩,你們要是喜歡住豪宅,就一個滾去長公主府,一個滾去上官氏舊宅,那裡豪奢,那裡寬大!”
李思見雲瑾發怒了,就連忙道:“我喜歡住我的南跨院,哪裡都不去。”
上官婉兒也連忙站起身朝雲瑾施禮道:“大哥,我錯了,不該說胡話。”
雲瑾哼了一聲道:“繼續吃飯。”
溫歡笑眯眯的看著雲家的熱鬧,從心底裡歡喜,原來一地雞毛的不僅僅是自己一家。
雲鸞說起家裡的那隻雞,成功的引開了話題,就看見瑞春從外邊直接走了進來,先給雲初見禮,然後陪著笑臉道:“國公爺,陛下有旨,因雲上官氏毆打了武氏兄弟,裁雲上官氏五年俸祿。”
雲初聽完,口中嘖了一聲,攤開手道:“雲氏又多了一個給國家白乾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