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樹皮是個細緻活,尤其是本來能用手拽掉,非要強行耍短劍去剝,那更是一門絕活,不僅要眼睛狠辣,不要手腳機靈,最好也把心眼開啟,才算是一個成功的手藝人。
從小生在孤兒園,垃圾場在旁邊,腳不敢說,手已經鍛鍊的十分靈巧,就算是編個瞎話也是瞬間能夠完成。
一塊又一塊樹皮被完美的剝下來,回頭看著,瞳孔卻沒有焦距,總會有些東西出現,然而並不需要眼來看。
將看上去比較好的樹皮好在一起,坑坑窪窪的放在另一邊,隨時關注著周圍的變化。
鳳紫還是趴在地上,吐完之後就吃,嚥下去之後接著吐,心也是夠大的,倒現在還沒有看清楚世界的殘酷性,如何能夠生存下去。
知錯能改是個人,知錯不改也是個人,明明在做錯事,卻不知道的人,那就是傳說中的女主鳳紫。
一點兒頭腦都不想拿出來用,非要憑著獸性左右思維,動物可是能強行把自己吃撐死的存在,完全不把自己當個人看。
希望下輩子能夠看清一切,那還不算晚,這一輩子,估計也就至此為止,身體拼命反抗想要活著,然而她卻一點兒機會都不給。
可把陳羽累壞了,又開始撫著短劍,估計著想見到女兒小蘭還是有些難度,暫時跟在他的身邊吃香的喝辣的。
有事找寶血,沒事找寶血,有事沒事找寶血。
若是以後再吐血流血,就讓短劍沾點兒,也許能夠變得更加鋒利,畢竟沒有寶血做不了的事,正好可以在死活也試下。
如果旁邊有個雕像多好,陳羽自願獻點兒血,看看能不能把死活變成活物,如果成功了,那可要發大財了。
做夢不嫌事大,以後只要畫個小鳳凰,再澆點寶血,立刻一個手掌大小的小鳳凰小出來了。
雖然身體小點兒,但攜帶起來也方便,倒哪直接就是揣兜裡,別提有多方便。
樹皮已經削得夠多,暫時可吃一陣,用不著弄太多,四周最不缺就是樹,那可都是能吃的玩意。
現在得找點兒野味嚐嚐鮮,黑色的花草到處都是,等離近看去,發現花瓣和草上,似乎還閃著一種奇異光芒,就像黑珍珠一樣。
別說是黑珍珠,就是綠珍珠也無所謂,只要根和樹根一樣是能吃的,也不要求太高,只要別那麼苦就行,好吃什麼那只是個寂寞。
挖百年黑樹的樹根有些難,挖個草花那就是一劍剜上去的事,看著黑色的花根,陳羽露出乾笑來,還以為能夠有創意,原來是想多了。
可惜試毒員已經完全陷入死局當中難以自拔,看來只能親自黑色的花根,只要沒有苦味就行了。
也算是貴族出身,將花根鬚清理乾淨,這才拿在嘴邊晃來晃去,拿塊白紙擋著,就跟玩著手影一樣。
對於雙色果改造的身體十分有信心,本來毫不猶豫的事,只是想到一個倒黴鬼的經歷,才有些忌憚。
想當初,曾經有這麼一個人,嚐盡百草,總算是遇到硬碴子,險些將自己毒死,這個教訓血淋淋,難道還要再犯一次錯不成。
說的人正是閒得沒事做,在遠古戰場亂採亂吃的靈藥的玄天合,一個聖族子弟,連點兒尊嚴都不要了,跟個窮人搶靈藥,活該險些被毒死。
最後還是下不了這個嘴,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如今是在騰龍大陸,武修者力量氾濫的時代,如果連這點兒覺悟都沒有,想活下去就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