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距離事情發生的那一刻,已經過去了整整十日的光景。但曦月公主的俏臉上卻依舊保留著當日的表情,驚駭中隱含著強烈的難以置信,彷彿是在無聲地質問夏宏。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瞧見她沒有半點血色蒼白如紙的臉龐,陳羽的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厲色,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拳。
“陳羽?”眼見他的表情頃刻間變得愈發可怕,整個人也是散發出陣陣寒意,白巧兒忍不住擔憂地低聲問了一句。
“我沒事,不用擔心。曦月公主就交給你了,咱們走!”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陳羽回過神來勉強笑著回了一聲。轉身之際,卻又是瞧了瞧躺在床上的曦月公主。
“好!”白巧兒用力點頭,上前兩步小心翼翼地抱起曦月公主,而陳羽則是謹慎地先一步取出了奔雷陣圖,以便應對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的戰鬥。
轉眼之後,全部準備就緒的陳羽和白巧兒已經是站在了門前,神色肅然地對視一眼,陳羽深吸一口氣推向房門。
時機分毫不差,他的手掌剛剛碰觸到木質房門的同時,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大壓力突然之間無形降下!
“轟隆!”
異常沉重的無形壓力之下,不僅是陳羽和白巧兒兩人頓時砰地一聲跪倒在地,所處的房間也是當即應聲倒塌。
眼見如此,陳羽立刻緊咬著牙爆發出自身恐怖的肉體力量,趕在房屋整個砸下來之前,捨身將白巧兒和昏迷的曦月公主護在了身下。
驟然降下的黑暗將白巧兒徹底籠罩,瞬間之前的巨大轟隆聲震得她的耳朵仍是隱隱作痛,但卻依舊能夠清楚地聽見耳邊滴答滴答的聲音。
同時湧入鼻端的血腥味令她能夠明白,這是……陳羽的鮮血落在地面的聲音!
千鈞一髮之際,陳羽將自己整當做人肉盾牌,身體做出拱橋一般的姿勢擋在了自己和曦月公主的上面,將頭頂砸下的全部雜物統統一人獨自承受。
雖然身體做不出任何的反應,但整個過程白巧兒卻是瞧得清清楚楚。感到非常憤怒,又悲哀。怒的是為何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哀的是隻能這樣蜷縮在這個人的面前,這樣的自己讓她無法承受。
“我說……瘋丫頭,你在這哭個什麼勁啊?本少爺可是還沒死呢。仔細聽我說,一會兒等我衝出去之後,你就抱著公主躲到房子後面去,外面應該埋伏著弓箭手,你千萬不準亂跑!”
自顧自地吩咐完,陳羽也不等白巧兒回答,直接低喝一聲猛地站起身來。伴隨著他突然之間的動作,原本壓在背上的磚瓦、土石甚至是大半根的房屋主樑統統再次飛到了半空。
遮蔽視線的塵土之中,雙眼寒光爆閃的陳羽,立刻姿勢相當難看得就地向前一滾,同時取出符石慌忙融入一直握在手裡的亟雷陣圖。
滾出到一米外的位置,陳羽甚至沒有時間可以進行瞄準,只是將奔雷陣圖對準差不多正前方的方向,胡亂地射出了十隻雷矢。絢爛的雷弧瞬間劃過近五米的距離,轟擊在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