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陳的漢子搖頭道:“不妥!不妥!這裡的牢房有一、二百間之多,憑你一人之力,如何能夠在一夜間盡數挖開?”
頓了一頓,又道:“兄弟,你行事時可千萬小心些,莫要被發現了。當今縣令趙富龍心黑手辣,你若落在他手裡,家中捨得花錢倒還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若是拿不出來,那肯定是死路一條了!”
衛長天“嗤”的一聲,輕笑道:“你說縣太爺啊……他奶奶的,昨天已經拜見閻羅王去了!”
他此言一出,那幾名漢子齊齊一震。
姓陳的漢子目光緊盯在衛長天臉上,顫聲道:“你……你說什麼?縣太爺死了?是真是假?”
衛長天道:“什麼真的假的?是我親手把他打死的!唉,其實我也沒想著打死他,哪知道他皮薄肉嫩,太不經打,只一拳就死翹翹了……媽媽的,當時可嚇了我一跳!”
那幾名漢子相互瞧了一眼,突然間齊齊向著衛長天跪倒。
衛長天大是奇怪,退後兩步,道:“喂,這是幹什麼啊!”
那姓陳的漢子道:“實不相瞞,我們的結拜大哥就是被那縣令趙富龍抓住殺害的,兄弟們思量著想給大哥他報仇,結果……結果沒能成功,反而被抓入牢,問了個死刑。我們本以為大哥的仇再也不能報了呢,想不到老天爺開眼,竟借小兄弟的手把趙富龍殺了……哈哈哈,大哥啊大哥,兄弟們到陰曹地府時可以跟你做個交待了。”
衛長天見他笑得甚是開心,便也陪著笑了幾聲,說道:“那個渾蛋縣令,人人得而宰之!各位大哥快請起來。”心中卻道:“我你他媽的高興,我他媽的卻是倒黴!唉,我手頭上多添了條人命,閻羅王那裡一定給記上了,恐怕死後到了陰間時,閻羅王會開堂審我的。”
他見那幾名漢子神態恭謹,轉而又想:“我殺的是壞人,做的是好事,也該算是個英雄人物了罷。嘿嘿,也說不定死後閻羅王對我另眼相待,封我個官兒做做呢。哈,我陽間做不了官,在陰間做也不錯,手底下還能管著一批小鬼嘍羅,威風!”
那幾人站起身來,姓陳的漢子嘆道:“兄弟,你殺了那狗官縣令,我們兄弟實在是感激不盡。唉,只可惜我們都戴著刑具,不便行動,否則就能幫忙找你的朋友了。再不然也可以替兄弟你把把風,被獄卒發現時,還能抵抗一陣子。”
衛長天道:“是啊,是啊。”伸出手去,摸了摸他手腕上的鐵鏈,驚道:“這玩意兒好粗!”
姓陳的漢子苦笑道:“我們都是練過武功的人,那縣令害怕普通的鏈子鎖我們不住,便特意打造了這樣的鐵鏈……”
衛長天低聲罵道:“媽裡個巴子,那渾蛋縣令壞得屁股生痔、臉上長瘡、肚臍流膿、眼中出血!看來殺他是殺對了!”
他口中罵著,拿著鐵鏈的兩根手指不自覺用上了兩分勁力,只覺那鐵鏈微微一軟,“咦”了一聲,便又加了幾分勁力,那鐵鏈漸漸被他捏得扁平,終於從中斷開。
那幾名漢子身陷牢獄,被這粗重的鐵鏈纏鎖住,其間也曾試過無數種方法,但卻根本不能損之一分一毫,早已斷絕了逃獄求生的念頭。哪知鐵鏈到了眼前這乞丐模樣的少年手中,只用兩根手指便輕易地捏斷了。
眾人眼見衛長天如此神力,不由相顧駭然,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衛長天也是暗自歡喜,欣然道:“哈,這鐵鏈子看著挺粗,原來卻跟個繡花枕頭一般,中看不中用,一點也不結實!”
說著隨手將姓陳漢子腳上的鐵鐐捏斷,又幫他除去了卡在脖中的枷鎖。
那陳姓的漢子重得自由,心情大為激動,活動了幾下拳腳,對衛長天:“兄弟對在下的重生之德,在下沒齒難忘。勞煩兄弟你再施展神功,幫我這幾位兄弟也……”
衛長天擺手道:“放心放心,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你不說我也要幫的。我是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為朋友兩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那個……在所不惜!”
姓陳的漢子感激莫名,哽咽道:“好!好!陳某在江湖中混了數十年,今日得遇你這樣重情重義的好漢子,便是立時死去也值得了!小兄弟,以後你有什麼差遣之處,儘管開口,我們是萬死不辭!”
衛長天咧嘴一笑,道:“什麼話啊,怎麼說著說著就要去死?嗯,來吧,我幫你們把鐵鏈子都弄開了,你們也好幫著我找人。”
餘下幾名漢子面露喜容,緩緩湊到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