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似乎黑了,安多被扔在了一個山洞後。就再也沒有被打擾過。沒有問話,沒有審訊。連那個把他丟在這裡的怪鳥也沒有了蹤影。他老老實實地在地上蹲了一個鐘頭左右的時間,就再也蹲不住了。不僅是蹲得胳膊腿都痠痛不已,連腦袋似乎也蹲得麻木了起來。
他站起身,一邊慢慢地活動著自己的身體,一邊支起耳朵小心地留意著周圍的反應。“有人嗎?”他小聲地喊了一聲。沒有聽到一點回應。“就算是俘虜,你們是不是也要給點吃得呀?”他一邊說話,一邊向洞口的亮光處走去。
洞口空蕩蕩地,不要說那種奇怪的傢伙,連只鬼影也沒有看見一隻。這就讓安多疑惑了起來。完全猜不明白對方的用意。“能不有出來個可以說話的傢伙呀?”他才不會相信,這裡真得會沒有什麼警戒呢。連著喊了幾嗓子,坡下終於有個黑影晃了晃。可它居然是向山下跑去了。
“奶奶的,你們什麼意思嘛?”安多索性在洞口坐了下來。他覺著自己的下場恐怕不會好了。可能連和她們幾個打聲招呼的機會也沒有了。他心中倒還真有一點留戀。本來覺著是個燙手山芋的事兒,真做起來,倒產生感情了。也不知道小和尚把門尼三圖給整成什麼鬼樣了,照他那根本就閒不住得德行,肯定又會搞個天翻地覆吧?
但願別又照著他那天馬行空的腦袋,又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山下有兩個黑影快速地向山洞跑來,在快要到洞口的時候,一個黑影停下了腳步。看他那個樣子,明顯是在警戒。繼續走上來的那個影子,還是那種像白鸛樣子的怪物。
“你要找我們談話?”它說話的聲音非常生硬,蹩腳的藍圖語發音,就是安多聽著也很費力。“一個人太悶了,想找個人聊聊天。”安多拍了拍身邊一個石塊,示意怪物坐過來。“有沒有吃得呀?就算我是你們的俘虜,你們也不能就這樣把我餓死了吧?”
“你等等……”他回頭向遠處的影子招了招手,安多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傳遞訊息的。一會兒就有另外一個怪物送來了幾顆山果來。“這怎麼行啊?我又不是猴子,怎麼能只吃山果呀?”
“你還想要什麼?”怪物一字一頓地說著,似乎有點不滿意安多這種不知道好歹的樣子。“肉啊?怎麼能少了肉呢?”安多嫌棄地看了它一眼,像是有點責怪它太不懂事了。
“我們……,我們不會做你要吃的那種東西。”“這個沒關係,我會呀!你搞兩隻山鷹、兔子的,再來點五味草、八香葉,鹽和醬當然不能少……”“你不要太過份了!我想你應該清醒地瞭解一下自己的身份!”
“我什麼身份啊?你別說從小到大,我都不知道我有什麼身份……你知道星卡嗎?噢,你可能不知道。那是在羊角星域非常牛的一種身份卡片。有了他你才能在星際出入旅行……,我有一個那種卡,算不算我的身份?”“你等一下……”
“只有兔子和鹽巴,我已經盡力了。”“算了,我能瞧出來!你也就這麼些能耐,不過還是謝謝你。”
“烤兔子肉,一開始的時候,一定要用猛火。把外面的肉都一下烤焦了,這樣才能把裡面的鮮……我說你叫的什麼人幹得這活?這手也太毛糙了吧!你看看這皮都沒有揭乾淨!得虧我心細……,這鹽要先抹上,再讓它化一化。”
“你去找點粗些的樹枝來!別這麼幹坐著,要懂得參與,不然一點氣氛也沒有的。”“你……”
看著那個怪物遠去的背影,安多皺起了眉。這麼搞都不生氣,一定有什麼目的呀?可是他卻怎麼想也想不出,能在自己身上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這些夠了嗎?”怪物把小山一般的樹枝,有些故意地丟在安多面前。“夠了夠了!不過兔子肉又不夠烤得了。”“你不要……”“算了,夠吃就行了。”“你和他們都有些不一樣。”怪物還是有些生氣地坐在了安多對面。
和他們不一樣?這話讓安多一下就胡思亂想了起來。“這裡還有其它人?”安多指了指自己問道。“哼……,每年總有一些人想來送死。”這話就很有意思了,安多盯著怪物瞧了一陣。“你是說每年?你們在這裡有多久了?”安多向怪物身旁湊了湊,一副想要套近乎的樣子。
怪物看了一眼安多,並沒有制止他靠過來的舉動。“很久很久了,大禽王在位時,我們就來到了這裡。”“你們從哪兒來的?”怪物聽到這句話,立刻顯出一副戒備的樣子。眼睛死死地盯著安多。“怎麼了?這個不能問得嗎?那就算了,我不知道這是你們的禁忌!”安多擺了下手,從怪物身旁站起。坐回到自己原來的位子。“我聽說過你來的那個地方。”怪物認真地看著安多。
“哦。”“你一點兒也不奇怪嗎?”“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知道那個地方的人多了!哦,不是。你不能算是人對吧?”安多似乎才迷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