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生回到自己的洞府中盤膝而坐閉目不言。陰煞心中奇怪,道:“上仙難道覺得這件事還有疏漏的地方嗎?”
王長生道:“既是在查詢疏漏的地方,也是在反省自己。自我修道以來能力漸高,卻也多了些隨性而為。今日我隱隱感覺明波大師馬上就要拒絕我了,好在不知因為什麼最終還是答應下來了。如若不然,不僅此事不成,還要平添許多變化生出不少風險。”
陰煞聞言立時警覺,道:“上仙,你說明波大師會不會假意應下,暗中卻將此等訊息賣給那應坤?”
王長生道:“像明波大師這等修為的人立下心魔誓言非同小可,依我看這種可能倒是極低的。”
陰煞這才放心下來,道:“上仙,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王長生道:“我們倒是不需要做什麼了。另外兩家若是知曉應坤秘密的處理青麻藤必定心疑,接下來的所有工作就讓‘疑’之一字替我們做了。”
陰煞聞言卻是不解,道:“上仙,怎麼說我們也要將應坤擅自毀約處理青麻藤的事,讓另外兩家知道啊!”
王長生道:“這三家符紙店分屬不同的家族,在本城實際上激烈的競爭關係。若是他們沒在另外兩家安插內應,像這樣重要的訊息還需要我們通知的話,你即便通知了也不會有用!”
陰煞明白了一些,道:“那上仙我們就只在這裡坐著嗎?”王長生道:“那應坤的符紙店今年沒收到青麻藤又不能抬價搶購,必會遣人從我們手中收購,到時還有些工作要做。”
正如王長生所料,又過了一日之後,當王長生與陰煞將牽頭們所收到的青麻藤彙集一處後,果然有一名身穿儒衫看不清面目的修士上門。儒衫修士假裝尋常出售青麻藤的修士而來,卻是打聽買青麻藤的價格。
王長生一聽這話做出激動不已的樣子,但是最終只以微薄的利潤出售了三千截。陰煞將一切看在眼中卻是不以為然,道:“上仙只以這般微利賣出豈不是沒有賺頭?何不來個獅子大開口狠賺他一筆。”
王長生回道:“此乃餌也!我們手中青麻藤數量眾多,真正要賺的是聞訊而來的另外兩家的元石。”
陰煞聞聽有的賺心生歡喜,卻哪知不久之後果然又有人暗中前來購買青麻藤時,王長生卻是無論多高的價也是不肯賣。
第二個購買青麻藤的人是城中另一家符紙店的主事名喚“陳正權”,他以莫大神通遮掩面目親自過來,卻聽到王長生不肯售賣青麻藤的訊息。本就對此事心存疑慮的他自然更是驚異,道:“道友為何不肯賣?”
王長生故意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就是不賣。”
陳正權見此情景立時想到一種可能,心中暗道:“怪不得當初應家提出‘共同進退絕不抬價’的約定,原來是想創造如今這樣的機會,將我們另兩家一網打盡。”
利害相關彼此猜忌,哪有什麼信任可言。眼見青麻藤失去靈性的最後時刻就要到了,陳正權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竟是夥同另一家符紙店出高價誘惑王長生。
王長生順水推舟假裝被利所誘,卻是講吓條件,若想買青麻藤,必須同意以後收購青麻藤的價格翻上一倍。
兩位喬裝改扮的主事一聽這話,當即覺得此事是城主與應坤合謀做的。兩位主事對視一眼,自然的將這樣的條件當成是城主提的,也就同意下來,許下承諾之後就從王長生手中高價買來青麻藤。至此時二人猶在慶幸,也虧得發現的早,更虧得城主只是一心的想將城池擴大,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靈兵閣”的密室之中,王長生與喬莫言相對而坐。喬莫言看向王長生眼神頗為欣賞,道:“喬某原本是要離開近魔城的,沒想到只多等了幾日便等到了小友。”
王長生拿出一隻儲物袋,道:“袋中有喬道友的本錢及利息。”
喬莫言看也未看,向後推了推儲物袋,道:“這近魔城怕是不那麼好待了,隨喬某一起走怎麼樣?”
王長生向前推了推儲物袋,道:“若是從前王某還真就隨喬道友一同去做些痛快事了,只是如今王某一心求道謀長生,而且又應下了靈魔試煉的事,怕是不能分心了。”
喬莫言頗為遺憾道:“喬某也不強求,如今只說一句,若是小友改變了注意或是有事可隨時找我。”
王長生出了靈兵閣,行了不遠,卻正好碰見前時遇見的那名鬚髮皆白的道人。那道人拎著個茶壺,喝了口茶,道:“好巧!如今又碰上小友了,此處恰在城中,今次不如就讓我請你喝茶吧!”王長生並不拒絕,施了個道禮,應了聲:“也好。”
不知怎得王長生只覺隨著那道人不過走了幾步,竟是已經來到一處僻靜的茶肆之中。那道人看似心情大好,道:“這就終歸不如茶好,如今可算不用喝酒了!”
王長生聞言,不禁捏起面前桌子上只有小指大小的茶杯看了看。道人笑了笑,道:“不是道人我小氣,只是這家的茶烈的很,再多怕你是享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