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與謙把她放在身邊培養的原意慢慢破裂,她和林譯伊是完全不同的,正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創意她有,靈感她有,機遇她有,刻苦她有。
在經營“譯伊”時,總裁助理室裡我的辦公桌對面,就不覺多了一張小小的辦公桌,是鉛灰色的,桌角上重疊著一沓沓厚重的資料,有各部門傳真要列印的,也有要分發各部門的。我不由自主地望著她,埋頭苦幹的她,抬起頭又低下頭的她。她的心思玲瓏細緻,同時性子也果斷,一點就透,再加上夜校的補習,慢慢成了管理財務的一把好手。
就像她桌上的長玻璃花瓶,沒了黑鬱金香的幻影,才煥發出了獨特的顏色。
易與謙對她另眼相看,放手給了她財務總監的權力。
她成了易與謙一個單純的夥伴——我很喜歡在陽臺上賞月色,年年清輝露華,多美啊,不然為什麼我一抬頭,就能看到右上角那一戶的她,我樓上是易與謙,那裡的月色早已黯盡,所以我小心期盼著,有那麼一天,她低下頭,也能看到我。
多少年的時間恍恍惚惚就這麼過了,到那天,到我看到彭與彬資料的那天,到易與謙倒下的那天,我都以為,就只會這樣,但又會有那麼一天。
這場交易是我無法阻止的。
在易與謙密會彭與彬後,他告訴我他的決定,我氣忿又嫉妒地說:“你是在利用思鬱。”
易與謙笑道:“彭與彬愛她。”
一句話,我啞口無言。
我的身份註定了我是一個旁觀者。當她打電話問我當年的真相時,我是個旁觀者。當彭與彬叫我把股本合同送給詹宇澈時,我還是個旁觀者。
但我忍不住想要告訴她——可我知道我不能。
我不幸福,可我總希望她幸福。
當彭與彬也以同樣的姿態眺望繁華三千時,我就知道,這注定是一個悲涼的故事。
利用愛你的人保護你愛的人。
那時,她像一頭絕望的小獸,淚水如橫行的螃蟹,她虛弱卻倔強,就這樣拼命往前掙扎,彭與彬卻只能頭也不回地走。
我緊緊地抱住她,眼前也是模糊的——愛一個人就是這樣,不想看她流血流淚,卻忍不住要告訴她。
那朵巨大的水花在火光中衝向天際的一霎,她直接暈了過去。
白大褂的醫生說:“懷孕七週了,注意情緒,否則很有可能會流產。”